教室的另一边,堀北铃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自动铅笔,指节微微泛白。
考试不及格就意味着退学。
这个后果对班级点数本就如履薄冰的D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她无法预料班级中有人退学对升上A班有多大影响,更不敢轻易冒险。
“不能放任不管……”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盘旋。
她有心做点什么,比如在图书馆单独辅导须藤他们。
可念头刚起,现实的冰冷就浇了下来。怎么开口?用什么理由?
她甚至无法自然地与他们搭上一句话。
堀北有些懊恼地发现,自己在班级里的人际网络近乎空白,孤立得像个透明人。
她唯一能想到的途径,就是去请求平田的协助。
但平田刚刚的邀请已经碰了壁。
池和山内碍于须藤没有响应,而须藤本人更是对平田表现出赤裸裸的抗拒。
平田的面子,在这三人面前显然行不通。
另一个名字浮现在堀北脑海——栉田桔梗。
那个总是笑容甜美、人缘极好的女孩。如果是栉田出面邀请,笨蛋三人组或许真的会买账。
可这个想法让堀北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或者说,是多次观察后积累的细微违和感,让她对栉田那完美的表象下藏着什么感到深深的不信任。
拜托栉田?这个选项让她本能地排斥。
“只有这种程度吗?”堀北在心中无声地质问自己,一丝不甘如同细小的藤蔓缠绕住心脏。
她明白,自己看到了问题,却找不到解决的路径。
改变需要契机,需要推动力,而现在的她,就像被困在无形的玻璃罩里,能看到外面的困境,却找不到打破它的锤子,也缺乏伸出手去触碰的勇气。
这份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她清楚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确实还做不到。
……
当晚,学生宿舍附近。
巷道狭窄,月光被高墙挡住大半。
堀北铃音的脚步声停下。
阴影中的人影转过身,镜片映着月光。
“铃音,你果然追到这里了。”
“我已不是哥哥记忆中的废物。”她攥紧校服下摆,“我是为追赶你才来的。”
“追赶?”堀北学向前一步,“被分到D班,还说这种话。你只顾盯着我,连自己的问题都看不见。”
他语气转冷,“选这所学校,是你最大的错误。”
“我会升上A班!很快——”
“不可能。”堀北学打断她,抓住她的手腕反拧,将她推向水泥墙。
脊骨撞上墙壁的闷响,夹杂着她的痛哼。
“D班因你蒙羞,我更因你蒙羞。”他扼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严厉地看着她,“立刻退学,别让我说第二次。”
窒息感袭来,铃音眼前发黑,但仍挤出声音:“我…不退学!”
“顽固!”堀北学眼中怒气闪过,另一只手猛地挥出。
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来,却在最后一寸猛地偏移,重重击在她耳侧的墙壁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几粒细小的墙灰簌簌落下,沾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看清自己有多弱,铃音。”堀北学声音很低,“你所谓的‘追赶’,不过是用我的目标掩饰你的软弱。连D班的现实都不敢承认,谈什么A班?”
堀北铃音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后颈很痛,但更难受的是胸口。
那里仿佛支撑她的东西被哥哥的话撕碎了。
听着耳边逐渐减弱的脚步声,哥哥的话在她脑中回响——
他并非否定她的能力,而是彻底揭穿了她最深的逃避。
这些年,她整个人生都绑在“追赶堀北学”上,从未想过“堀北铃音”该做什么。
这份执念,成了她逃避自我的借口。
或许,哥哥说因D班蒙羞,另有原因。
哥哥逼她退学,是认定她无法在这里生存和成功,想她在尝试到更大的失败前,结束这一切。
肩膀的钝痛还在,喉间的压迫感却让她异常清醒。
身体的疼痛终于让她明白了些什么。
她的孤高,只是把自己封闭起来;
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最终只会在这所学校举步维艰。
她摸了摸颈侧发痛的地方,忽然低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哥哥…”她仰起头,“我一直用追赶你…来逃避看清自己。”
她吸了口气,用力撑住身后的墙壁,摇晃着站起来。
裙摆沾了灰,被风吹动。
“从今天起,” 她没有听众,却说得异常清楚,“我要超越的,是此刻的‘堀北铃音’。”
……
回到宿舍,堀北铃音背靠门板坐在地上。
她拿出手机,屏幕光有些刺眼。
通讯录里显示着“栉田桔梗”的名字。
这是她向走廊上遇到的D班同学要的。
自己语气生硬,对方却大度的给了自己。
白天对栉田的那种排斥感还在。
但哥哥的话和D班那醒目的零点数现实,像巨大的障碍,完全堵住了她的退路。
那份强烈的屈辱感,终于压垮了她最后那点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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