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停在宫门外。
萧云辞翻身下马,风挽月紧跟着落地。两人衣角带尘,三日疾行未歇,脸上没有疲态,只有冷定。
宫门前禁军列队,铠甲森然。副将上前交割文书,王明被铁链锁着拖下囚车,头低垂,嘴角却挂着一丝笑。
“走。”萧云辞说。
他们穿过重重宫门,直抵金殿外。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眯眼看那高耸的殿门。
门内传来太监拉长的通报声,群臣已到齐。
风挽月低声问:“你真不紧张?”
“紧张啥。”萧云辞摸了摸袖中铜钱,“这波操作我回档试过八次,每次都能稳赢。”
她忍不住笑了:“你这人真是离谱。”
太监走出来,眼神扫过二人,略带轻慢:“陛下未召,尔等在外候着。”
萧云辞不动,从怀中取出一块留影石:“边城百姓十万,被炼成聚灵丹的精壮男子三百二十七人,守备王明亲口承认‘贱民正好补修为’。这段影像,请呈给陛下。”
太监皱眉:“这种东西……哪知真假。”
风挽月指尖一弹,一点粉末落在石头上:“真言丹残留,长老一验便知。敢不敢送进去?”
太监脸色变了,接过石头快步走入。
殿内安静片刻。
忽然,一道威严声音响起:“宣——萧云辞、风挽月,入殿觐见!”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而入。
金殿高阔,百官分立两侧。龙椅之上,皇帝端坐,目光如刀。
萧云辞走到殿心,并未下跪,只拱手行礼:“臣萧云辞,携证来报边城血案。”
皇帝冷冷道:“你可知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臣所言皆有实证。”他抬手,“请陛下观影像。”
留影石悬浮空中,灵力注入。
画面浮现——
王明跪地献图,黑袍人递来紫光丹药,他收下后冷笑:“反正都是贱民,炼了正好补修为。”
朝堂瞬间死寂。
皇帝猛地站起,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咔嚓一声裂开:“好一个守备!来人!把王明打入天牢,三司会审!”
禁军上前拖人。
王明突然暴起,铁链崩断两节,右手一扬,一团灰雾直扑皇帝方向!
毒粉!
群臣惊呼四散。
萧云辞早有动作。
五枚铜钱飞出,在空中排成五行阵形,灵力激荡,形成半透明屏障。
毒粉撞上屏障,竟如水流倒卷,尽数反弹回王明脸上。
他惨叫一声,皮肤迅速溃烂,双眼翻白,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抓脸,嘶吼:“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的!你们都得死——”
话音戛然而止。
尸体歪倒,口鼻流黑血。
殿内鸦雀无声。
萧云辞收回铜钱,轻轻吹了口气:“清场完成。”
皇帝盯着他,久久不语。
百官低头,没人敢看。
良久,皇帝开口:“你早就知道他会动手?”
“嗯。”萧云辞点头,“上次回档时,他用的是毒针,这次换毒粉,也算进步。”
“回档?”有大臣低声嘀咕。
“没什么。”风挽月笑嘻嘻接话,“他说梦话呢。”
皇帝没追问,只深深看了萧云辞一眼:“你做得很好。”
“谢陛下。”他语气平静,“但王明只是棋子,背后之人尚未现身。”
“你想查?”
“不是我想,是那些回不去的家人想。”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坐下:“准你参与三司会审,明日午时,大理寺开堂。”
“臣还有一请。”萧云辞说,“风挽月虽为药童,但在取证过程中起关键作用,望允其旁听。”
皇帝看向风挽月,见她神色沉静,眼中无惧无求,点了点头:“准。”
风挽月行礼:“谢陛下。”
“退下吧。”皇帝挥袖,“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两人转身走出大殿。
刚至殿外台阶,风挽月低声问:“你刚才说回档,不怕被人听出问题?”
“怕啥。”萧云辞咧嘴一笑,“他们以为我在发神经,越离谱越安全。”
“可皇帝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是当然。”他抬头看天,“这波属于天子视角解锁新NPC。”
她噗嗤笑出声:“你再这样,迟早被当成疯子关起来。”
“关就关。”他耸肩,“反正每天早上都能重启。”
两人走下台阶,禁军让路,百姓在宫墙外聚集,远远望着,指指点点。
“那就是救了边城的人?”
“听说一人单挑守备府,还带着个姑娘面圣呈证!”
“剑修?丹修?还是双修?”
议论声传入耳中。
萧云辞充耳不闻,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铜钱,在指间翻转。
风挽月看着他:“你在想下一步?”
“我在想。”他低声道,“为什么王明临死前说‘我不会输’。”
“你觉得他还有后招?”
“不是后招。”他摇头,“是他相信有人会替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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