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没理他，自顾自地检查车辆。
“还挺狂。”刀疤嗤笑，“希望等会儿你别哭出来。”
另一个车手也走过来，瘦得像竹竿，眼睛细长，像毒蛇——这就是“毒蝎”。
“雷昊，规矩你知道。”毒蝎声音尖细，“十万赌注，先交钱。输了不退，赢了拿八万。有问题吗？”
“没问题。”雷昊从包里拿出两叠钱，每叠五万，放在中间人手里。
其他车手也交了钱。算上林枫和雷昊，一共五个人参赛。
中间人是个光头胖子，点了钱，满意地点头：“老规矩，从化工厂大门出发，绕整个工业区一圈，最后回到这里。不限路线，不限手段，但别闹出人命——死了人警察会查，大家都麻烦。”
他说得轻松，但谁都知道，在这种地方，真出了事也不会有人管。
“路线图呢？”林枫问。
“没有路线图。”刀疤嘲笑，“地狱赛道要什么路线图？能活着跑完就是本事。”
林枫没再说话。他启动“夜鸦”，引擎声在废墟间回荡。
九点整，比赛开始。
中间人举起信号枪，扣动扳机。
“砰！”
五辆车同时冲出，卷起漫天尘土。
地狱赛道果然名不虚传。刚出发就是一片碎石地，紧接着是倒塌的管道、生锈的储罐、还有深不见底的水坑。
林枫紧跟在雷昊后面，系统已经开始扫描地形，规划最佳路线。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里的地形复杂程度超出了系统计算能力——太多不确定因素，比如松动的石板、隐藏的深坑，甚至还有突然出现的流浪动物。
“小心左边！”雷昊在通讯器里大喊。
林枫侧头，看到一辆车正从侧面撞过来——是刀疤！
“找死。”林枫眼神一冷，猛地刹车，让刀疤的车擦着前轮冲过去，然后加速，从后面撞向刀疤的车尾。
“砰！”
刀疤的车失去平衡，撞进一堆废铁里，暂时退出了竞争。
但毒蝎已经趁机超了过去，领先半个车身。
“追！”雷昊加速。
两辆车在废墟中穿梭，时而飞跃断墙，时而穿过狭窄的通道。毒蝎的车技很好，而且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总是能选到最近的路线。
但林枫有系统。
“前方五十米有隐藏捷径。”系统提示，“右侧坍塌的厂房，有缺口可通过。”
林枫立刻转向，冲进厂房。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地上满是碎玻璃和钢筋，但他凭借系统的指引，精准地避开所有障碍。
从厂房另一端冲出时，他已经超过了毒蝎！
“什么？！”毒蝎在后面怒吼。
最后一段是长直道，但路面布满了油污和碎石。林枫把油门拧到底，“夜鸦”爆发出最后的咆哮，冲向终点。
毒蝎不甘示弱，也全力加速。两辆车几乎并驾齐驱。
终点就在眼前，中间人和其他车手已经能看到身影。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侧面废墟里，突然冲出一道黑影——又是那种被黑暗力量寄生的机车！
它直接撞向林枫！
“小心！”雷昊在后面大喊。
林枫紧急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黑影结结实实撞在“夜鸦”侧面，车被撞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
“林枫！”雷昊目眦欲裂。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枫在车落地前跳了出来！他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翻滚卸力，虽然狼狈，但竟然没受重伤！
而“夜鸦”就没那么幸运了，车架严重变形，油箱破裂，汽油流了一地。
黑影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停在原地，猩红的眼睛盯着林枫。
毒蝎趁机冲过终点，赢得了比赛。
但他没时间庆祝，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个车手声音颤抖。
黑影缓缓转头，看向人群。中间人脸色惨白，转身就跑。其他车手也纷纷逃离，只有雷昊冲到了林枫身边。
“你没事吧？”雷昊扶起林枫。
“没事。”林枫咳嗽了两声，看向黑影，“它又来了。”
黑影发出低沉的咆哮，再次扑了过来。
但这次，林枫有了准备。
他从怀里掏出电击器——昨天用过之后，他让叶灵儿重新充了电。在黑影扑到面前的瞬间，他猛地按在对方车身上。
“滋啦——！”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黑影剧烈颤抖，发出凄厉的尖叫，然后熄火倒地。
但这次，林枫没有停手。他拔出甩棍，狠狠砸向车头灯——那里是黑暗力量的核心。
“砰！砰！砰！”
连续几下，车灯碎裂，一股黑烟从里面冒出，消散在空气中。
黑影彻底不动了。
雷昊在旁边看着，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那里是弱点？”
“猜的。”林枫收起甩棍，看向终点方向。
毒蝎已经不见了，连同他的奖金一起消失了。中间人也不见了，显然是被吓跑了。
“白忙活一场。”雷昊苦笑。
林枫却摇头：“不，有收获。”
他走到黑影旁边，蹲下身，从残骸里捡起一个东西——一个黑色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齿轮和阴影的图案。
暗影齿轮的标志。
“他们果然在盯着我。”林枫握紧徽章，“而且，越来越急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有人报警了。
“走吧，这里不能待了。”雷昊说。
两人推着报废的“夜鸦”，离开了地狱赛道。
回去的路上，雷昊突然说：“林枫，我现在觉得，跟着你混可能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为什么？”
“因为你不仅是个疯子，”雷昊笑了，“还是个能让疯子都服气的疯子。”
林枫也笑了。
虽然今晚没赚到钱，虽然车又报废了一辆，但他收获了一个真正的队友。
这就够了。
至于暗影齿轮……
“他们再来，我们就再打。”林枫看着手中的徽章，眼神锐利，“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废墟深处，另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
“目标确认。”
“计划继续。”
“是。”
通讯切断。
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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