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合作社办公室的煤油灯还亮着。林晚伏在桌上,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账本和图纸,眉头微微蹙起。
陆远征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子,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散发着暖香。
“先吃点东西。”他把缸子放在桌上,“周会计说你这几天都在熬夜。”
林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接过缸子暖手:“得抓紧把新规划做出来。现在原料供应稳定了,但加工作坊还是太小,一天最多出五百斤粉条,根本供不上需求。”
她指着桌上的图纸:“我想把东头那片旧仓库改造成新车间,再添两台粉碎机。这样产量能翻一番。”
陆远征在她对面坐下:“钱够吗?”
“正要算这个。”林晚翻开账本,“上个月粉条利润八百多,买机器至少要一千五。还得留出周转资金……”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小兰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晚姐,地区供销社来电话,问咱们下个月能不能再加五百斤货!”
林晚和陆远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见没?”林晚苦笑着合上账本,“现在不是我们要扩张,是市场推着我们必须往前走。”
第二天一早,林晚把合作社的主要成员都召集到办公室。墙上挂着她的手绘规划图,红蓝线条标注得清清楚楚。
“咱们开个会。”林晚开门见山,“现在的生产规模已经跟不上需求了,我建议合作社升级转型。”
她拿起一根竹棍指着图纸:“以后咱们的核心要放在三块:育种研发、深加工、品牌销售。种植环节交给联盟村,咱们提供种苗和技术。”
王老倔第一个跳起来:“那怎么行!地都不种了,咱们还叫农民吗?”
“王叔,”林晚耐心解释,“不是不种地,是把精力放在更赚钱的环节。您想想,一亩地种普通玉米挣多少?种咱们优化过的红薯又能挣多少?再把红薯加工成粉条又能挣多少?”
她在黑板上写下三组数字,对比鲜明。
李福满咂咂嘴:“这么一算,确实是搞加工划算。”
“这就是产业升级。”林晚说,“咱们要把‘山屯牌’做成金字招牌。以后别人一提起好粉条,就想到咱们靠山屯!”
周会计扶了扶眼镜:“扩建车间、买机器都要钱,账上的钱不够啊。”
“可以先跟公社信用社贷款。”林晚早就想好了方案,“用现在的设备和订单做抵押。等新车间投产,三个月就能回本。”
有人小声嘀咕:“万一赔了怎么办……”
“不会赔。”陆远征突然开口,“地区供销社的订单已经排到三个月后,赵老板那边还要开发省城市场。现在的问题是产不出来,不是卖不出去。”
他的话说得笃定,让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都安下心来。
“我支持晚丫头!”翠花婶一拍大腿,“这几个月咱们跟着晚丫头干,哪件事吃亏了?”
“就是!”周小兰也站起来,“晚姐带着咱们从吃不上饭到现在顿顿有肉,我相信她的眼光!”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全体通过了升级方案。李福满当场拍板:“明天我就去公社办贷款!”
接下来的日子,靠山屯像上了发条。男人们忙着改造旧仓库,女人们照常生产,连孩子们放学后都来帮忙打扫场地。
林晚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在工地监督进度,晚上要设计新生产线的布局,还要抽空培训操作新机器的工人。
“晚姐,你眼睛都熬红了。”周小兰心疼地给她端来一碗鸡蛋汤。
“没事,”林晚接过碗喝了一口,“等新车间投产就好了。”
陆远征默默接过她手里的图纸:“你去睡会儿,我来盯夜班。”
最让人感动的是联盟村的态度。听说靠山屯要扩建,刘大山带着十几个壮劳力来帮忙,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林副社长带着我们致富,出把力气算什么!”刘大山抹着汗说。
赵老四更实在,直接拉来一车自家种的蔬菜:“给工人们加个菜!”
半个月后,新车间终于建成。宽敞明亮的厂房里,两台崭新的粉碎机嗡嗡作响,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围裙帽子上工,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投产当天,公社王书记特意赶来剪彩。看着雪白的粉条像瀑布一样从机器里倾泻而出,他连连点头:“好!这才是现代化农业该有的样子!”
新车间投产后,日产量直接翻倍。周会计看着账本眉开眼笑:“照这个速度,贷款半年就能还清!”
但林晚并没有满足。她在车间角落里隔出个小房间,挂上“研发实验室”的牌子,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光做粉条不够,”她对周小兰说,“我打算研究红薯淀粉、红薯干这些新产品。要把红薯的价值吃干榨净。”
周小兰好奇地看着试管里的白色粉末:“晚姐,你咋懂这么多?”
林晚笑笑没回答。
陆远征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累了吧?”
“有点。”林晚舒了口气,“但是值得。你看,咱们的合作社终于走上正轨了。”
远处,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的嬉笑声随风传来。这个曾经贫困的小山村,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蜕变着。
“明天我要去省城,”陆远征说,“联系新的销售渠道。”
“好。”林晚点头,“是时候让‘山屯牌’走得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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