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忧心忡忡。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看纪禾大人虽然手段酷烈，但这些年他推行的新政，兴修水利、鼓励新工坊、强军备战…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
一个看起来更支持纪禾的文士反驳道
“若非如此，帝君又怎会默许他走到今天？”
“帝君……”
提到这个词，几人都肃穆了一些，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玉京台的方向。
岩王帝君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仍是璃月事务的最高裁决。
但近年来，具体的事务，似乎越来越多地由七星和那位如日中天的纪禾大人主导了。
实际上，据他们所知，现在七星的地位都岌岌可危。
以前作为璃月政坛顶端的他们，现在有一半都要对这位低头。
码头区
海风比城内更烈，吹得镇海军战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巨大的探照灯光柱不时扫过海面和平日里堆满货物的栈桥。
如今栈桥清冷了许多，只有全副武装、铠甲鲜明的千岩军和穿着深蓝色制服、气质更冷硬的镇海军士兵在巡逻，脚步声整齐而沉重。
一些被迫滞留在港外锚地的商船派来的小艇靠在岸边，船主或管事们围着港务司的官员，焦急地询问着。
得到的却只是耐心等待，配合检查的冰冷回复。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每多等一天都是钱啊！”
一个至冬商人用生硬的璃月话抱怨，但声音不敢太大，因为旁边就有镇海军的士兵冷冷地盯着他。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旁边一个璃月老船工蹲在缆桩上，抽着旱烟，幽幽地说了一句
“没听说吗？查的是走私和勾结深渊的违禁品！这些东西流进来，到时候遭殃的是谁？还不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查！查清楚好！老子宁愿少赚点，也要睡得安稳！”
至冬商人被噎了一下，悻悻地走开了。
老船工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看着港外那些如同钢铁山峦般的战舰黑影，低声嘟囔了一句：
“嘿…这阵仗，多少年没见过了。纪禾这小子…是真敢干啊。”
烟圈袅袅上升，融入璃月港肃杀而紧张的夜色中。
高天之上的摩拉克斯，静静听着这一切。
民众的惶恐、猜疑、支持、抱怨…种种声音如同细密的丝线，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映照出这个国度在剧烈变革下的真实脉搏。
他知道，纪禾点燃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这火能焚尽污秽，也可能灼伤自身，更可能……将一切都引向未知的方向。
这个方向确实是自己的目标，但是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这位古老的岩神，正站在棋盘边，手持着最重要的棋子，却第一次感到了落子的沉重。
削月与理山的看看，或许很快就会有回音。
而他的抉择，似乎也不能再拖延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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