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给绀田村镀上了一层焦糖色的暖意，却驱不散周遭的讨人厌的阴郁。
从鸣神大社下来的纪某人又回到了绀田村，地脉问题晚一步徒增变数。
神樱大祓剧情关系到后面打破永恒的方式，这非常值得尝试。
纪禾的身影出现在蜿蜒小径的尽头，步履不再有离开鸣神大社时那份稳健。
“啧，还是这老样子。”
纪禾咂了下嘴，目光扫过荒草丛生的天狐雕像和残破的神龛。
五百年的风霜侵蚀了表面，更深层的东西却像顽固的污渍，沉淀在地脉的根系里。
一道熟悉的身影静立在枯树盘虬的根系旁。
紫白色的朴素巫女服，长长的袖摆垂落，黑发间点着一抹不起眼的椿花。
她背对着纪禾，站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久。
“花散里小姐，等到命定之人了吗？”
花里散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戴着狐狸面具看不清表情，面具上狭长的弧度连眼睛都没有露出。
“许久未见，没想到你还会踏上稻妻的土地，纪先生。”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嗯，刚谈成一笔大生意，想着顺便也就过来看看花散里小姐。”
纪禾走近，一屁股坐在了青石台阶上，丝毫不在意脚下的湿泥会污了他那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璃月长袍。
“那黄毛大冤种怎么样，算不算命定之人？”
虽然隔着面具，但是也能感受到花里散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石子投入深潭漾开的一圈涟漪，瞬间又恢复平静。
“算，身手了得，阅历丰富，雷元素亲和度也很高，但是有一些问题。”
“嗯？”
她也跟着纪禾一起坐在了青石阶上，白色的巫女服沾染上污浊的泥水。
“那位命定中的勇者，她似乎对我拿不出价码……或者说，定金？总之表示十分嫌弃，然后和那个奇怪的小漂浮物一起离开了。”
……
纪禾没立刻接话，他伸出两指，指尖并未接触泥土，却有一缕极淡的的蓝色光辉如游丝般渗入地下。
他闭目凝神，如同老练的工匠在叩击墙壁探查空鼓。
花散里是狐宫斋与污秽结合的产物，也是污秽的节点之一，从她身上就能推断出地脉大概的情况。
几息之后，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算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全然的凝重。
情况不是很乐观，至于巫女小姐说的事情……
“请人办事是要支付报酬的，这种事情不是常识吗？”
纪某人发出你想白嫖还要发刀的声音。
少主被老纪头养的非常好，可以说富养的典范，一般的委托已经不入少主的法眼了。
除非……你也出卖色相，作为一个屑人，少主想必会很乐意掺和进来。
许是纪某人的眼神太过直白，本在直视纪某人的花散里反倒是不好意思。
作为污秽之体的她本该只有执念而没有那么多情绪，而纪某却给他狠狠灌注了一波人性。
灌注到能让一个污秽节点都产生不好意思的的感情。
纪禾那略带戏谑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声音在绀田村沉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收回点在地面上的手指，指尖残留的蓝色微光悄然散去。
“纪先生说的是。”
她声音依旧平稳，却露出了一丝窘迫，谈钱的话有些伤感情了。
“……维系神樱的纯净，祛除地脉根系的污秽，本就是守护这片土地生灵的大事，我以为……有识之士皆会……”
“自愿，是吧？”
纪禾打断她，纪某是商人，最擅长的是多头通吃。
“可惜啊，花散里小姐，时代变了。这年头，空口白话的大义名分，不如实打实的摩拉或者稀有材料更能打动人心。哦，除非……”
他话锋一转，尾音暧昧地拖长，目光在她身上再次扫过，重点在那朵不起眼的椿花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的促狭几乎满溢出来。
我看花小姐也是风韵犹存啊，当然，我说的是给少主再增添一个妃嫔。
未来的王座多几个红颜知己怎么呢？爷来提瓦特就是来当皇上的！
“……纪先生说笑了。”
她终于艰难地挤出回应，试图维持住那份属于宫司的疏离。
你这话有点有点太越界了，下头，想报警。
“这躯壳仅是污秽的容器，又岂能有引人觊觎的资本。”
“啧，资本不资本的，关键在于包装和定位。”
纪禾晃了晃脑袋，活像个经验老到的市井商人
“你看你，身形窈窕，气质清冷，还带点不可言说的神秘感。再加上这份为了五百年的执念，甘愿承担污秽也要守护这片土地的悲情宿命感……啧啧，完美的人设啊！”
如果这些都不行，纪某人还能增加一点故事。
“我们稍微操作一下，比如搞个什么‘守护神社的秘密巫女’之类的传说，再放出点似是而非的消息，……你信不信不用你请，那些自诩风流潇洒以及渴望宝藏的冒险家，从蒙德到枫丹的大冤种能争着抢着替你干活？保证还附赠打手和小跟班。”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何必纠结于一个小黄毛？
这番话天马行空又带着几分的实感，砸得花散里几乎懵了。
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以净化污秽为唯一目标的认知完全没有反驳的借口。
这就是纪某人的口才，七神都忽悠过来了，一个只剩执念的花里散还搞不定？
“那……纪先生，你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
纪禾摸着胡须，露出他那招牌的笑容，微眯双眼尽显风采啊。
“不过嘛，老纪头做生意向来讲究一个共赢，你忽悠不到命定之人，我嘛……”
他嘿嘿一笑，给你提供一个新的思路，也给自己搞一个新的商机。
花散里面具下的脸似乎更僵硬了。
“纪先生的意思是……让我……”
“诶，别想太多，不是真让你去出卖色相，就是包装！懂吗？包装！”
纪禾连忙摆手，但脸上促狭的笑容半点没减。
素菜荤价才是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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