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纪禾关于神之眼买卖和仿制神之眼的长篇大论，荧和派蒙一时都有些沉默。
信息量有点大，尤其是最后那段关于会发光的假冒神之眼，让派蒙忍不住小声吐槽
“总觉得……比真的还厉害了一点点的样子……”
那确实，毕竟真的神之眼在消耗完其中储存的能量后光芒会暗淡下来重新充能。
而假的神之眼不会，那是物质衰变的光芒，有没有辐射另说，反正就是十分甚至九分持久。
荧甩甩头，把对纪禾商业手段的复杂情绪暂时压下，将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纪掌柜，黑泽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愿望，和那些救济粮有关，对吧？”
纪禾捋了捋长须，只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特别的帅，顺便把自己的身体往阴影的深处藏了藏。
眯着眼看向不远处试图回忆却一无所获的黑泽京之介，语气恢复了随意。
“嗯，这位黑泽，和那位手岛先生情况不尽相同。”
“手岛先生的执念是无谓的等待，而黑泽的愿望……具体来说，是没有界限的‘仁义’。”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
“据老夫偶然得知，黑泽此人，出身不算高贵，爬到与力这个位置已是极限。”
血统论在稻妻可以说相当的有市场，普通人是没有什么上升渠道的。
“他没什么大志向，或者说，他的大志向早已被稻妻城的现实磨平了。”
“锁国令之后，他目睹城郊百姓生活困苦，尤其是那些孤寡老人，仅靠微薄的收入难以维生。”
“于是，这位不算富裕的武士，由于父母的教导便动了恻隐之心。”
派蒙瞪大了眼睛，这种简单的故事很容易的就能猜到结局
“啊？所以……救济粮是真的，但又不是幕府发的，是黑泽先生自己想办法弄的？”
“可以这么理解。”
纪禾点点头，或者说，是纪某人提供的。
一个拥有神之眼还在幕府之中有职位的人，这不就是一个堪称绝佳的投资对象？
“这大概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愿望——希望能让眼前的苦难稍减一分。”
“不算宏伟，却实实在在，也就是这愿望才能让神灵向他投下视线。”
至于最后的结果……那只能说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双赢啊。
荧听完整个故事，整个人有些迟疑，她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黑泽这些。
“那接下来……”
荧的迟疑被派蒙看在了眼里。
白色的小精灵飞到她面前，小手叉腰。
“喂，旅行者，你该不会在想要不要告诉他吧？这可不像你哦！我们不是一直帮人帮到底的吗？”
“我知道……”
荧揉了揉眉心，这种事情很难办的啊。
“但忘记对黑泽先生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就像没有告诉那位手岛真相那样，其实忘记也挺好的。
“唔…这么说也有道理……”
派蒙也陷入了思考，小手指点着下巴
“可是，对那些老人家也不公平啊，他们还在等着救济粮呢，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误会黑泽先生是个贪官吧？”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一旁的纪禾听得清清楚楚。
“呵呵，二位倒是慈悲心肠。不过，依老夫看，此事的关键，并不在于黑泽是否‘想起’过去。”
荧和派蒙同时看向他，而纪禾用拐杖指向那两位仍在不远处焦急张望的老人
“看，他们的诉求很简单，是生存。而黑泽……他的状态，是遗忘。”
他又指向那位焦躁却又因社奉行名号而强压火气的武士。
“所以，解决问题的办法，未必需要执着于修复一段被抹去的记忆，我们可以创造新的现在。”
“创造新的……现在？”
派蒙歪着头，没太明白。
荧却若有所思，聪明的小脑袋瓜旋转
“绫华小姐委托我们来了解情况，社奉行本身也有赈济平民的职责。”
纪某人顿时眼睛一亮，好好好，以后还是得让少主多动脑筋啊。
照这个情况下去，嗯，想必日后纪某人也是有衣钵传人了。
“这样一来，老人们的需求得到满足，自然不会再去纠缠黑泽。而黑泽……”
纪禾看向那个依旧困惑的男人，没事瞎主宰别人的命运干什么？
无论是遗忘还是想回忆起自己的梦想，那都是别人的事情，不要胡乱插手这些。
除非这件事情对自己很有利，比如面前的少女与纪某人。
摩拉克斯，忘了我吧，我怕少主误会。
计划既然已经有了，那后面执行的事情就没有纪某人什么事情了。
千金之体怎么能跟旅行者比，分分钟千万摩拉上下，跟旅行者在外面散散步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在荧和派蒙决定立刻前往神里屋敷寻找绫华的时候。
纪某人规规矩矩的重新蹲回阴影里，在确认旅行者离开后，才从阴影中站起身，手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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