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注视从未有丝毫消散，很明显，对于突然出现阿加雷斯，命运并不信任。
根据法图纳系统，阿加雷斯这个与七天秩序毫无兼容性的魔神并不应该出生，为了适应提瓦特原初的七天秩序，天理无限期的延后了力之魔神的出生时间。
那现在这位突然出世的阿加雷斯，想必也是有过一段欺天过往的逆贼。
至于系统中更加详细的资料……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哦，倒也不是没有，至少能让并不智能的命运明白，系统的防火墙升级改造迫在眉睫。
数据库都被入侵修改到天衣无缝，可真是让人恼火。
纳贝里士无法接通，伊斯塔露断断续续，阿斯莫代已经失踪，若娜瓦滴滴半天后终于投以目光，结果却表示并无异常。
层岩巨渊的死亡波动与曲线是正常，至于力之魔神，天空岛的神殿中没有发现这一方神座的出现，并出具权威的检测报告，表示法图纳的抓取工具应当更优先的需要检修。
说完，还要长叹一声，三女神的逝去总归是无法收拾的烂摊子，没有三女神维持，法图纳系统都要走到尽头。
这般辛勤的工作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或者，天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死亡权柄的扫描没有遮掩，纪某人自然也能接收的到。
意料之中的事情，以至于感知到这大张旗鼓的搜寻与注视面色都不带丝毫变化。
这已经是多方印证的事实，规则与能量层面的搜索对自己并没有丝毫用处，只有物质层面的注视才能观测到自己的存在。
连命运都只能借助天钉才能观测到纪禾，脱离物质之后，纪禾也是如同水滴落入大海，再想要寻找到的可能性几近于无。
至于这是不是会显得更为突兀……命运终归只是入机啊。
自己在帝君身侧潜伏二十载，也只能得到好怪再看一眼的结果，命运是什么臭番薯也想再抓到纪某？嗯？
纯杂鱼罢了。
至于命运的异常引发影子们的关注这种事情，神的局限性告诉我们，神，真的存在局限性。
至少在纪某人蹦跶到一定程度之前，影子们会因为各种局限而无法显示自己的权威。
至于蹦跶到一定程度之后……
罢了，反正这会自己只是天理的贤良臣子，多少跟影子们属于同殿为臣。
一小团凝练的、闪烁着星辉般蓝白光点的能量，缓缓漂浮到纪禾面前。
这是天钉的赏赐，是高度浓缩的本源碎片，对于任何遵循秩序的存在都是大补之物。
天理制定的秩序不在乎过程有多离谱，只在乎结果是否符合它的秩序，以及表态是否足够忠诚。
比命运还要死板的程序。
纪某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团秩序本源，声音更加哽咽难言。
总之就是，叩谢天恩！定当肝脑涂地，以报万一。
至于是不是临阵三枪以报皇恩当为上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做完这一切，那天钉的光芒似乎更加稳定了几分，而那冥冥中的注视也悄然移开，仿佛默认了这次事件的终结。
纪禾这才直起身，脸上的悲壮忠诚瞬间消失。
随手给这团本源妥善安置，自己一不秩序二不忠诚的用这个东西着实不好。
站在天钉前，纪禾仰着头，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蓝白色的光芒勾勒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沉静，甚至有些……空洞？
“纪先生？”
夜兰试探性地开口，打破了石室中几乎凝固的沉寂。
纪禾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眨了下眼，仿佛刚才的沉静只是错觉。
“嚯，这钉子擦亮了就是不一样，锃光瓦亮，看着就精神！想必上面那位老板现在心情不错，年终奖该有着落了。”
他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评新粉刷的墙壁。
踏上回归地面的道路，纪某甚至没有去看被自己殃及池鱼的赞玛兰。
即便自己没有慰问，那一眼大开门的老东西自己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崎岖石室回归地表的道路并不遥远，所以纪禾并没有开启地脉的打算，夜兰也只能跟着徒步回赶。
地下矿区部分光亮重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铠甲摩擦的铿锵声在空旷的矿道中回响。
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身披璃月将领制式重甲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
来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天工军统帅，武鸣。
他身后跟着一小队精锐士兵，个个气息沉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武鸣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纪禾两人身上，看到他们安然无恙，紧绷的肩线似乎放松了一瞬。
“夜兰大人，纪先生。”
武寻风抱拳行礼，声音浑厚有力。
“根据魈大圣的指示，层岩巨渊异变已经消除，可以继续展开探索开采，特此前来驻守。”
对于层岩巨渊不久前发生的异变以及封锁大阵失灵没有任何言语，为官多年，他倒也知道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最好。
该自己知道的东西，总会有人说给自己，不该自己知道的东西，一定不能瞎打听。
他的目光在夜兰腰间的古朴罗盘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问，只是沉声道。
“地面封锁已解除，中央军委传讯，请两位速回白玉京议事，另外……方才异动之时，雷达监测多道异常个体以及魔物，恐有变数。”
“变数？”
纪禾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能有什么变数？层岩巨渊异动必然会惊扰魔物，造成大范围地脉异动，天工军的担子总归是会重一些。”
能被雷达监测到的东西能翻起多大水花，真正的变数从来不是现在的人类所能知晓跟承担的。
单单岩王帝姬跟群玉阁这几个成果，璃月还没有能力踏足真正的棋盘的资格。
至于更高维度的博弈……还是需要继续发育啊。
脱离神，人类现在拥有的牌也只是拥有勉强栖息在这片土地上的资格，真正想有话语权，还需要更多、更强的底牌。
至于勇敢向玩弄世界的存在说不这种权利，加油吧，未来可期，至少，目前的道路勉强是正确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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