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的一路上暗夜女王总是做欲言又止状，对天钉形式多少有些夙兴昧旦。
纪某人也是淡然一笑，抬手制止了她准备的发言。
表示上修之事汝等无需多虑，只需看好落子即可。
“就像是跟社奉行那位神里大人手谈惜败三十七目半一样？”
夜兰小姐三十七度的嘴里总是能吐出一些冰冷的话语，丝毫不顾及纪禾身为魔神的颜面。
当然，在这件事上，对纪某棋力的评价亦是精准。
只是可惜，自己总归已经跳出棋盘之外，不在棋局之中，后面的大舅哥也是感受到了来自棋局之外的力量。
胜了棋盘，却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还是那句话，神里绫人艰难取胜难掩颓势，纪某遗憾落败尽显风采。
“啧”
这次发出声响的人变成了夜兰，臭棋篓子就像是空军的钓鱼佬一般，终究是人死嘴在的那种人。
这下只等纪某说一些幕后黑手的事情怎么能算输棋之类的话，我们就可以快进到气氛快活。
一路说笑，人却是在回赶白玉京的道路上。
脱离神的璃月褪去了当初的闲适，整个国家的气氛都开始焦灼紧绷，或者说……进入快节奏的时代。
至少遁玉陵跟璃沙郊的新城就是这般，工业化的城市代表无数机会，对名利、财富跟地位的渴求推动每一个人每日的忙碌，甚至比机械更加繁忙。
人类作为短命鬼的精髓就在于用不多的时间去绽放更大的光芒，这是长生种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如果你觉得这句话很难理解，那也可以解释为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没有神这种事情在提瓦特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这不是简单一句话，而是代表权利与责任的重新分配。
属于神的权利是如何分润的暂且不提，责任却是实打实的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就像是一个国家没有核弹，国际地位的变化只要是稍微有点见解的民众都会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很不巧的是，璃月不缺有识之士，教育的普及会让更多的视野打开，所以这种焦虑感在社会层面总是与日俱增。
愚民可以消除这焦虑，只是这个代价没有人能承担的起，而钟某跟纪某也并不允许。
历史书上对于这种我们走过一段错误道路的描述已经够多，也是该多少吸取一点教训了。
虽然……人类在历史中吸取最大的教训是从不吸取教训。
然而，纪某跟钟某乃至执政大人多少都不算人，对教训这种东西多少算的上是从善如流。
这种焦虑也不一定是坏事，欲望可以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跟毁灭的根本，这一点焦虑当然也能是促进进步的催化。
所谓焦虑，也不过是不想失去现有的东西，不想失去就要做的更多，前进的动力十分充足。
至于如何消除这种焦虑，只是单纯的武德不够充沛罢了。
所有的焦虑跟不安只来源于火力不足，只是简单一个奥赛尔并不能抹除民众心里神明逝去后的武力空缺。
“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点里，再拿出一份美妙的战报。”
对着人来人往、井然有序的遁玉陵，纪禾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夜兰也是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甘雨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适当的焦虑氛围可以让社会更有效率的运转，但是过度焦虑会损伤根基。”
夜兰这话说的有些艰难，甚至可以说斟字酌句，这是她参政后养成的良好习惯。
当一个国家民众因为武力问题而导致国际地位陡然降低，中间会发生什么奇妙变化没有经验的众人并不知晓，但是总归不是什么好变化。
纪某对于这个表示很有经验，无非就是导致配得感极低，然后在内部养出一大批……
总之到时候必然也是群魔乱舞，不如在合适的时间点上纠正过来。
“现在的问题是，没有合适的对象。”
确实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宣赫武力这种事情总是需要多方考量。
现在的提瓦特大陆承平日久，能让璃月付诸于武力的事物并不多，特别合适的对手更是……好吧，也就剩下跋掣了。
如果扣掉跋掣，对手也就剩下深渊以及愚人众，其中风险总是难以控制。
前者更加危险，后者总要更多一些政治考量。
只得感叹帝君的谋划也是环环相扣，一个奥赛尔、一个奥赛尔老婆，足以奠定璃月在世俗中的武力地位。
牢奥一家多少也算的上是……满门忠烈了。
“完全可以考虑远征暗之外海跟深渊，比如……介入纳塔战局？”
“归终号舰队完成探索，不过战局并不顺利，大海终究不是人类的主场，遭遇多个恐怖巨兽跟被抽离权柄的魔神后损失惨重，正在回航。”
夜兰回复的语气很淡，就是其中血腥气浓重了些。
纪禾抽身离开后归终号舰队依照原定计划进入外海，不到两个月时间损失四分之一的舰艇，特殊型号的武器几乎被消耗一空。
对于那些海中巨兽跟魔神，这些钢铁的造物有些难以战胜。
如果不是有仙众支援，这一支舰队能不能返航都成问题，陷入蛮荒与狂暴的魔神存在在外海中比比皆是，都在争夺为数不多的生存空间。
一切种种表明，海洋依旧不是人类可以征服的地方。
“至于纳塔……我们正在尝试与其建交，但是收效甚微，各部族对我们释放的善意仍没有任何表态，好在火神接见了使者，并表达有一定合作基础。”
说着，夜兰的眼皮子抬了抬，这事似乎还得麻烦一下纪某人了。
他在纳塔的根基比起璃月官方来说更加雄厚，为了燃素这个大单子万有铺子可是花费不少精力维持。
“军事介入纳塔对纷争的国度来说确实有些难为情，这件事我会去解决的。至于外海，该打还得打，提瓦特能支持我们实战练兵的地方并不多。”
在遁玉陵新城的早餐摊子前面站定，这会的太阳还没有升起，但是早餐摊子上已经空了下来，只留下满地狼藉。
要了一碗咸豆花跟几根油条，慢悠悠吃着早点继续诉说。
“不如给鹤观清理出来建立补给基地，等归终号返航，就换岩王帝君号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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