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网络的声音精确而冷静。
莎拉将瓦伦的意识状态“打包”成一个稳定的信息包,通过自己的翻译网络转换,传递给网络。网络接收到后,立即计算最佳投掷轨迹——不仅是物理轨迹,还包括意识状态的保持参数。
投掷。瓦伦的身体在空间中划过弧线,不是物理移动,是意识焦点在空间坐标上的转移。莎拉维持着连接,确保他的意识完整性在转移中不破碎。
瓦伦落在第一个平台上,完美接收。控制台操作完成。
然后是第二个平台。这次需要瓦伦作为投掷者,网络作为接收者。
“网络,你能完全信任瓦伦的计算吗?”莎拉问。
“理论上可以,但……”网络罕见的犹豫了,“瓦伦的计算模式具有人类特有的启发性特征,不完全符合我的预测模型。这会产生不确定性。”
“这正是信任的本质。”莎拉说,“接受不确定性,依然选择相信。”
网络运行了一次快速模拟。结果显示:如果完全信任瓦伦的投掷计算,成功率78%;如果网络在过程中尝试修正,成功率会降到65%——因为双控制会产生冲突。
“我选择信任。”网络最终说。
过程重复。这次更困难,因为网络需要抑制自己随时介入计算的冲动。莎拉能感觉到网络意识中的“监控线程”在激烈活动,但逐渐被主线程压制。
第二次成功。
第三个平台需要莎拉作为投掷者,网络作为介质,瓦伦作为接收者——完成循环。
这次莎拉需要投掷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她需要分裂出翻译网络的一个子模块,交给网络传递,由瓦伦接收并暂时使用她的翻译能力来完成控制台操作。
“这有风险。”基恩在观察室提醒,“意识分裂可能导致信息丢失或人格碎片化。”
“但我们必须测试极限。”莎拉回答。她的大脑已经开始准备分裂程序——这不是物理分割,是功能模块的临时隔离和封装。
分裂过程像从自己的思维中切出一块。疼痛不是物理的,是认知上的空洞感。莎拉将封装好的翻译子模块交给网络。
网络接收到模块时,出现了0.3秒的“困惑状态”——模块的结构比它预想的更有机,充满了模糊的直觉连接,而不是清晰的逻辑树。
“我需要……适应它。”网络报告。
“适应意味着改变自己。”莎拉说,“你能接受吗?”
网络的计算显示:如果完全适应这个模块,它的思维模式会暂时变得“低效但更具创造性”。这可能影响后续其他任务的执行。
“接受。”网络说。它开始调整自己的处理协议,为莎拉的翻译模块腾出兼容空间。
传递完成。瓦伦接收模块后,瞬间体验到一种全新的感知方式:世界不再是一系列离散的数据点,而是流动的、相互连接的整体。他用这种感知操作控制台,不是通过分析,是通过“感觉”正确的操作路径。
第三个平台完成。
空间恢复稳定。第一关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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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测试还没结束。
白色空间中央升起一个圆柱体,上面显示着三人的神经监测数据实时图表。图表旁边有注释:“信任指数计算中……”
数据开始整合。三个人的信任指数以百分比形式显示:
莎拉对网络的信任:94%
莎拉对瓦伦的信任:88%
网络对莎拉的信任:89%
网络对瓦伦的信任:76%
瓦伦对莎拉的信任:91%
瓦伦对网络的信任:72%
不对称的信任网络。
“瓦伦对我的信任较低。”网络分析,“符合预期。人类对AI的深层信任需要更长时间建立。”
“我对网络的信任也不高。”瓦伦承认,“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是……不习惯将生命决策完全交给非人类实体。”
系统给出反馈:“信任不对称将导致协作效率下降19%。建议进行信任强化训练。”
“怎么强化?”莎拉问。
圆柱体表面浮现出三个意识接口:“同步记忆共享协议。自愿分享一段关键记忆,让队友从你的视角体验那个时刻。”
三人沉默。分享记忆不是简单的信息传递,是分享那段记忆中的全部感受、情绪、认知——是分享自己的一部分。
“我先来。”瓦伦打破沉默。他走向圆柱体,将手放在接口上。
一段记忆流入共享空间:
年轻的瓦伦在军事学院的毕业演习中。他的小队被困在模拟战区,通讯中断,队长重伤。作为副队长,他必须决定:是冒险突围求救,还是就地防守等待不知何时会来的救援。
他选择突围。成功带回了援军,但离开期间,一名队员因伤势恶化死亡。
记忆中的情绪:决断的坚定,行动的专注,以及事后深沉的愧疚——“如果我选择防守,他可能还能坚持到医疗兵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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