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团团就起来了。
小姑娘今天特别兴奋，因为爸爸答应带她去后山看日出。
四岁半的孩子，已经懂得什么是美。
林阳给她穿好小棉袄，戴上毛线帽。
苏婉晴挺着肚子送到门口。
“早点回来，别冻着。”
“知道。”林阳牵着女儿的手，“就在山坡上，看得见农场。”
父女俩往后山走。
小白从窝里钻出来，跟在后面。
胖哒还在竹林里睡觉，呼噜声震天响。
大圣带着猴群在树间跳跃，看见团团，扔下来几个野果子。
团团捡起来，擦擦就啃。
“爸爸，甜！”
“慢点吃。”林阳笑。
爬到半山坡，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父女俩坐在石头上等。
小白蹲在旁边，耳朵竖着，警惕地看着四周。
团团靠在爸爸怀里，小手指着天边。
“太阳公公什么时候出来呀？”
“快了。”
话音刚落，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
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
整个天边都被染成橙红色。
太阳慢慢升起，像个害羞的孩子。
团团睁大眼睛，看得入了迷。
“爸爸，好漂亮。”
“嗯，漂亮。”
林阳抱着女儿，心里暖融融的。
就在这时，小白忽然站起来。
耳朵转动，朝着树林深处。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怎么了？”林阳问。
小白没回答，只是盯着那个方向。
林阳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灌木丛微微晃动。
有东西。
他抱起团团，往后退了几步。
小白上前两步，挡在他们前面。
姿态是保护的。
灌木丛又动了。
接着，一个小脑袋探出来。
尖尖的耳朵，大大的眼睛。
毛茸茸的脸。
团团先叫出来。
“小狐狸！”
确实像狐狸，但比狐狸小。
耳朵特别大，像两片扇子。
毛色是浅金色的，在晨光下泛着光。
小家伙看起来很警惕，眼睛滴溜溜转。
看看小白，看看林阳，看看团团。
“爸爸，它好可爱。”团团小声说，生怕吓跑它。
林阳也认出来了。
耳廓狐。
他在动物世界里看过。
生活在沙漠的小型狐狸，耳朵特别大，用来散热。
可这里是南方山区，怎么会有耳廓狐？
“别动。”他低声对女儿说。
小白慢慢往前走，脚步很轻。
耳廓狐往后退了一步，但没有跑。
它看着小白，鼻子微微抽动。
像是在闻味道。
小白在距离两米的地方停下，趴下来。
这个姿势表示没有威胁。
耳廓狐犹豫了一会儿，又往前走了半步。
伸出小爪子，碰了碰地上的落叶。
小白轻轻叫了一声。
声音很温和。
耳廓狐似乎放松了些，整个身子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确实很小，比团团养的兔子大不了多少。
大耳朵竖着，尾巴毛茸茸的。
团团看得眼睛都直了。
“爸爸，我能摸摸它吗？”
“不行，它会害怕。”
耳廓狐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次离小白只有一米了。
它停下来，歪着头看小白。
小白也歪着头看它。
两个小家伙就这样对视着。
晨光洒在它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美得像画。
团团忍不住掏出小手机——林阳给她买的儿童相机。
咔嚓一声。
耳廓狐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
但没有跑远。
它看看相机，又看看团团。
似乎在好奇这是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团团赶紧道歉，虽然知道它听不懂。
小白又轻轻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没事。
耳廓狐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它开始在周围转悠，用小鼻子嗅来嗅去。
小白跟着它，像个导游。
林阳抱着女儿，远远看着。
心里满是疑问。
耳廓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野生？不可能。
逃出来的宠物？有可能。
但看着不像。
小家伙很健康，毛色光亮，行动敏捷。
不像受虐待的样子。
正想着，耳廓狐忽然朝他们这边走来。
团团屏住呼吸。
小家伙走到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抬头看着林阳，又看看团团。
绿宝石一样的眼睛，清澈透明。
“你好呀。”团团小声打招呼。
耳廓狐叫了一声。
声音细细的，像小猫。
“爸爸，它跟我说话呢！”
“嗯，它在打招呼。”
林阳慢慢蹲下，把女儿放下。
团团想往前走，被林阳拉住。
“别急，让它自己来。”
耳廓狐又犹豫了一会儿。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警惕。
它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闻闻团团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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