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从心海闪烁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顾虑,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确实,雷电将军是最大的阻碍。但如果……雷神本人同意了呢?”
雷神?那不就是雷电将军吗?心海心中升起疑惑。在她以及绝大多数稻妻人的认知里,“雷电将军”即是雷神巴尔泽布的代称,是统治稻妻的至高存在。
她没能立刻理解顾凡话语中可能隐含的区分,只当是雷电将军本人首肯了这场变革,这让她震惊之余,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那么……我们海只岛……”心海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谨慎。
“放心,”顾凡接过话头,给出了具体的承诺,“锁国令与眼狩令都会废止。
我们璃月的商行与资金也会进入稻妻,帮助各地恢复经济、重建民生,海只岛自然包括在内。”
“那……真是太感谢了。”心海由衷说道,但长期的领袖生涯让她深知,任何宏大的许诺背后必然有着相应的代价。
她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但是……条件是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海只岛需要付出什么?”
顾凡看着眼前这条总是思虑周全、显得有些紧绷的“观赏鱼”,不免觉得有些有趣,他笑了笑,语气放缓:“放心,条件并不苛刻,只有三条。”
他伸出食指:“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需要引导海只岛的子民,逐渐消弭对稻妻、对幕府的世代仇恨。这不是要他们忘记历史,而是超越仇恨,看向共同的未来。”
接着是第二根手指:“第二,海只岛需要真正地接纳并信仰鸣神,让对雷神巴尔泽布的尊崇,逐渐成为这片土地的主流信仰。
至于对海只大御神奥罗巴斯的追思与纪念,可以转化为对先贤的缅怀与文化传承,而非对抗性的信仰核心。”
最后,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你需要亲自来到稻妻城,以你渊博的学识、对民生经济的深刻理解以及治理海只岛的经验,参与并推动稻妻整体的改革进程。
你的智慧,不该只局限于海只岛一隅。”
心海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顾凡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一条执行起来都困难重重。
尤其是第一条,仇恨是历经战火与苦难沉淀下来的,要化解它,需要漫长的时间、持续的善意和切实改变的境遇,绝非一蹴而就。
第二条涉及信仰根基的迁移,必然伴随着阵痛与部分民众的不解。相比之下,第三条要求她个人前往稻妻城贡献才智,反而显得最为直接和简单了。
没多久,她便做出了决定——自然是完全同意。
其实,类似的念头她早已有过。信仰的差异若持续下去,只会让海只岛与稻妻愈发形同两国,不断加剧民众间的隔阂与对立。
先前若非为了生存被迫举起反抗之旗,她或许早已着手推动海只岛彻底融入稻妻的进程。如今既有外力介入提供契机与支持,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顾凡见心海如此明理识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她说道:“既然如此,稍后便请将反抗军将士们都带回海只岛吧。至于被俘的幕府军,也会由九条裟罗亲自前来领回。
此外,我会拨付一批粮草物资给你们,数量应当足以让海只岛军民休整一段时日。待到需要你贡献才智时,我们会正式通知你前来稻妻城。”
心海听完,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望向顾凡,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之色。
她很清楚,若是换作璃月或蒙德寻常的外交官员来处理此事,莫说主动提供粮草援助,能不向战败一方索要巨额赎金或赔偿便已算得上宽厚了。
顾凡的安排不仅保全了海只岛的尊严,更给予了实实在在的喘息之机,这份善意与周全,她深深记在了心里。
荧和派蒙看到谈判圆满结束,皆大欢喜,也是应景的鼓掌,宣告此次谈判圆满结束。
但在这鼓掌声中,不合时宜的出现一声“咕噜”声,派蒙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欸嘿嘿,到饭点了,该吃饭了。”
顾凡见状便顺势提议:“正好到饭点了,不如心海也留下来一起用餐吧?让我下厨做几道菜,也算庆祝谈判顺利。”
心海眼睛微微一亮,欣然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也很想尝尝顾凡先生的手艺。”
厨房里很快飘出诱人的香气。顾凡动作娴熟,不过半小时,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摆满了餐桌:
金黄酥脆的炸鱼排、浓香四溢的肉酱意面、清甜可口的莲子羹,还有一道融合了璃月特色的椒盐虾。
这些对常年以清淡海鲜和饭团为主食的心海而言,简直是味觉上的盛宴。她夹起一块炸鱼排,轻轻咬下,外酥里嫩的口感让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样的料理。”
派蒙已经埋头猛吃,含糊不清地附和:“顾凡做饭一直超厉害的!”荧笑着接过话头,说起离开珊瑚宫后捣毁邪眼工厂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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