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心满意的明玉,流云苑内似乎还残留着锅子蒸腾的热气与少女银铃般的笑语。
侍画带人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杯盘,若曦独自倚在窗边,望着窗外庭院里尚未完全返青的草木,方才与明玉谈笑间的轻松渐渐沉淀下来,那关于完颜氏与指婚缘由的清晰认知,并未完全驱散她心底对未来的全部迷雾,只是让这迷雾的边界似乎清晰了些。
她轻轻拢了拢衣襟,早春的寒意,仿佛透过窗棂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与此同时,紫禁城东北角的永和宫,却是另一番景象。这里不若东西六宫某些主位娘娘处那般奢华张扬,却处处透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雅致与宁和。
殿内熏着淡淡的、安神的苏合香,气味清甜而不腻。多宝格上陈设着雅致的瓷器、玉器,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山水画,窗下长案上供着几枝新折的、含苞待放的白玉兰,为略显肃穆的宫室添了几分鲜活的春意。
德妃乌雅氏,虽年过四旬,但保养得宜,眉目温和,气质雍容沉静,此刻正坐在临窗的暖炕上,手里慢慢捻着一串通透的碧玉念珠,目光落在窗外,似在沉思,又似在等待。
“十四爷,娘娘请您去永和宫说话。” 德妃身边最得脸的大宫女竹溪,恭敬地站在十四阿哥胤禵面前传话。
竹溪在永和宫伺候多年,行事稳重,语气不卑不亢,带着永和宫特有的从容气息。
胤禵刚练完布库回来,额上还带着薄汗,闻言眼睛一亮,笑道:“竹溪姑姑稍等,我这一身汗,换身衣裳就来,免得熏着额娘。”
他性子虽跳脱,对永和宫、对额娘身边得用的人却向来尊重。
不多时,换了一身宝蓝色团花暗纹常服的胤禵,便跟着竹溪来到了永和宫。
一进正殿,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馨香便扑面而来。他看到端坐炕上的德妃,脸上立刻绽开毫不掩饰的、带着依赖与亲昵的笑容,几步便跨了过去,自然而然地挨着炕沿坐下,声音清亮地唤道:“额娘!”
德妃闻声转过头,看着小儿子俊朗的面容和灿烂的笑容,眼中瞬间溢满了慈爱。
她故作嗔怪地伸出手指,虚点了点胤禵的额头:“你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进了门还是这般毛毛躁躁,没个正形?让底下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责备,反而满是纵容与宠溺。
这并非虚言。德妃生育了三位皇子,皇四子胤禛自幼被孝懿仁皇后佟佳氏抱去抚养,虽名分上是她的儿子,但母子情分到底隔了一层,且胤禛性格沉肃,与她不算亲近;皇六子胤祚更是幼年早夭,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唯有这个小儿子胤禵,自出生便养在她身边,承欢膝下,活泼伶俐,几乎承载了她作为一个母亲全部未被分割的疼爱和期盼。
在她面前,胤禵永远可以是最放松、最本真的模样。
胤禵浑不在意地嘿嘿一笑,甚至顺手拿起炕几上碟子里的一块奶糕咬了一口,含糊道:“在额娘面前,儿子永远都是个小孩子嘛。再说了,永和宫里都是额娘的人,谁还敢笑话儿子不成?”
“油嘴滑舌。” 德妃被他逗笑,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更加柔和。
她拿起丝帕,自然而然地替胤禵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糕屑,动作轻柔,充满了母亲特有的细致关怀。
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皆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永和宫的奴才们都知道,唯有十四爷来的时候,娘娘的笑容最多,最真,整个宫殿的气氛也最为松快。
德妃细细端详着儿子,越看越是欣慰,也隐隐有一丝时光飞逝的感慨。
她放下帕子,温声道:“没想到,一晃眼的功夫,额娘的禵儿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了。等新福晋进了门,好好开枝散叶,来年额娘就能抱上嫡孙了。”
她说着,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憧憬,那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成家立业、延续血脉的最朴素期待。
胤禵再是洒脱,听到“娶媳妇”、“抱孙子”这样的话,耳根也不由得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开头,声音也低了些:“额娘……这还早着呢,您这就惦记上了……”
德妃见他难得露出这般少年窘态,不由笑得更开怀,也不再继续打趣他,免得真把这脸皮其实不算太厚的儿子给羞跑了。
她敛了敛笑容,端起手边的温茶抿了一口,语气变得郑重:
“圣旨,你应该都知道了。指婚马尔泰家的二小姐。” 她顿了顿,看向胤禵,“据额娘所知,你皇阿玛原本属意礼部侍郎完颜罗察家的女儿完颜氏为你的嫡福晋,那姑娘家世清贵,听说品性也端庄。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完颜氏染了重疾,虽救了回来,身子却彻底亏虚了,于子嗣上……怕是艰难。
你皇阿玛深思熟虑,为了你将来子嗣兴旺、府邸安稳,这才重新斟酌,指了马尔泰家的二小姐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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