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吃人的怪物似的。”于枫挑了下眉。
“倒不是怪物……但差不离了。”她嘀咕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啥？你说啥？”
“我说……挺好的，真没啥毛病。”她赶紧改口，脸都绷紧了。
“到了。”
车一停，眼前那家酒店的招牌像一把刀，劈开了她脑子里的混乱。
才一天。
就一天，她居然跟这个男人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就算她心里一千遍告诉自己“只是巧合”，可她也知道，这事才刚开头，根本停不下来。
“于总，谢谢你送我。”
于枫摆摆手：“都自己人了，别整这虚的。”
司清脸“唰”一下红透了。
她突然意识到，那些媒体吹的“高冷总裁”“冰山男人”“女人碰了会爆血管”的人设，全他妈是骗人的。
她转身朝自己车走，可后背像被火燎着一样，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
热得她心跳都乱了节奏。
她无声叹了口气。
完了，这辈子怕是甩不开他了。
奇怪的是，她不觉得讨厌。
可一想到这家伙压根没打算娶她，心里就像被人挖了个洞，空落落的，堵得慌。
……………
回到公司，宋飞蹲在门口，像等外卖似的。
于枫一现身，他立马凑上来：“于总，全景那边的罗宾，非说要见您一面。”
“嗯？他咋说的？”
“他说合作可以谈，但得先摸清咱们底细，好配个顶级团队。”宋飞压低声音，“这家伙，想捞大的。”
于枫心里门儿清。
罗宾这人，在法庭上就是个狠角色，官司没输过，脑子也活。现在突然上赶着来，八成是嗅到了味儿，想趁自己还没站稳，提前捆上。
干股？原始股？他怕是连未来十年的分红都想打包带走。
“胃口不小啊，就不怕撑死自己？”
这事儿，栗娜功不可没。
这女人野心比天还大，既然绑了系统，那都不是问题。
“还有个事儿。”宋飞搓了搓手，“鹏远集团的蒋鹏飞，说想见您。”
“蒋鹏飞？”于枫皱眉，“这名字耳熟，但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吧？”
“他说昨天刚在华尔道夫见过您。”
于枫一愣。
昨天……他确实在那。还捡了个意外惊喜。
可这蒋鹏飞，他压根没印象！
可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像哪儿的配角一样，没出场过，却满世界都有人念叨。
“哦？他现在在哪儿？”
“就在接待室，等着您呢。”
“……卧槽？真直接杀上门了？”
几分钟后，于枫在休息室里一抬眼，看见了蒋鹏飞。
那张脸跟他印象里完全对不上号，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扫过，可那股子蔫巴里带着点赌徒劲儿的味儿，于枫一下就想起来了。
蒋南孙他爸。那个把公司当赌桌、把股票当筹码、最后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从顶楼一跃而下的男人。
于枫从没见过他真人，可他今天上门干嘛，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蒋鹏飞也一眼认出了他，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有点僵，但眼神没躲，硬撑着一副“我是来谈正事的”表情。
“蒋总，咱俩认识？”于枫走过去，伸了手。
“于总，您真不记得了？”蒋鹏飞笑得跟见了亲爹似的，“昨天华尔道夫，您跟刘总他们碰杯那场，我递名片给您来着！您还说‘这名字耳熟’。”
胡扯。一丁点不带掺水的胡扯。
昨天蒋鹏飞缩在角落里，眼巴巴看着于枫被一帮老总围着，像捧佛一样。
他偷听了三圈，才知道这小子半年时间从零干到市值十几亿的狠角色。账上躺着两三个亿现金，走路都带风。
他当时腿肚子都在抖。
高利贷堵了他三道门，亲戚翻脸，朋友拉黑，合伙人撤资，股票爆仓当天连电梯都挤不上，他连买烟的钱都是问楼下保安借的十块。
走投无路？不，是连路都没了。
可他还活着，那就要搏。
哪怕于枫一巴掌把他扇出门，他也能爬回来。就冲着对方是个讲体面、重身份的主儿，这种人，最怕丢脸，最不肯当众赶人。
“哦？”于枫挑了下眉。
“当然！您看，我这还有您那张名片呢。”蒋鹏飞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干净得像刚打印的。
于枫扫了一眼，确实是自己的。可这卡……他记得上个月扔在助理桌上了，后来被哪个客户顺走的。
心里一凉：这人，真到骨头缝里都榨油了。
他笑了下，语气轻飘飘的：“哎哟，怪我最近太忙，记性掉线了。蒋总今儿亲自跑来，有啥事儿直说？”
蒋鹏飞心里“咯噔”一声，暗道：成了！
他就等这一句。只要于枫没骂人，没撵人，剩下的就好办。
“听人说，您最近在看办公地？”他赶紧接话。
“嗯，公司扩了，这破地方挤不下人了。”
“那您看过我鹏远大厦没？新装修的，顶配写字楼，电梯三部，采光无敌，楼下就是地铁口。钥匙我都备好了，随时能交。”
于枫心头冷笑。
你公司都快死透了，还搁这儿推销楼？房子是你最后的救命绳，你连裤衩都要卖了换饭吃，还装什么体面老板？
“你们公司不是刚融完资？”于枫故意问，“怎么突然想卖楼？”
蒋鹏飞脸皮一抽，干笑两声：“就……小插曲。现金流临时卡了下壳，急用钱，先周转一下，等翻身了，我还买回来！”
于枫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那哪是“小插曲”？你那是连骨灰盒都快当废铁卖了。
他没拆穿，只点头：“行啊，楼我去看看。价格嘛……”
“好说！好说！”蒋鹏飞眼睛一亮，声音都抖了，“您给个数，咱们立马谈，通通好商量！您说什么价，我连眼睛都不眨！”
他那栋楼，就算卖个一两个亿也不算冤，可眼下这么急着出手，价格肯定得打对折。可他顾不上这些了，只想着赶紧把楼甩出去，钱一到账，立马全砸进股市里。
“于总，晚上有空不？一块儿吃个饭？”
于枫叹了口气：“蒋总，这事儿也太赶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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