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点了点头,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
“行,没问题。
反正你们说普通话,在街上他们也都听得懂。
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一点。这边很多本地人,对大陆来的人没什么好感,甚至有点歧视。
你们在街上遇到什么事,还是尽量低调一点,别起冲突。”
“嗯,知道了。”陈浩点点头。
丁瑶说完,拉着行李箱走向了接机口。
其实丁瑶说的话,不是危言耸听。
2000年那会儿,湾湾的经济发展水平确实比大陆很多地方高,所以很多湾湾人骨子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他们总感觉自己比大陆人高一等。
在他们很多人的固有认知里,那会儿的大陆还是个穷乡僻壤、连电都用不起的地方。
陈浩和猛龙走出航站楼。
陈浩站在路边,打了个电话。
“喂,大哥。”
接电话的人是雷子。
“到哪儿了?”陈浩问道。
“马上就到机场到达区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吧。妈的,这破地方的车太堵了。”
“行,我们在出口等你。”
五分钟后。
一辆白色的丰田卡罗拉轿车开了过来,在路边停下。
“大哥,这里。”
雷子摇下车窗,朝着陈浩挥了挥手。
陈浩和猛龙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在了后排座位上。
雷子一脚油门,带着陈浩离开了机场,驶入市区。
陈浩坐在后排,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赵春明。
几个月不见,赵春明这货居然蓄起胡子了。
而且留的还是那种细长的小山羊胡。
他身上穿着一件有点类似于,老式唐装的那种丝绸衬衫。
坐在那里手里盘着一串佛珠,看上去像个高深莫测的老艺术家,装逼感十足。
陈浩看着他这副打扮,真想一脚给他踹飞。
赵春明初中都没读完就出来混社会了,大字不识几个。
陈浩还清楚地记得。
当年赵春明初中期末考试,语文、数学、英语三科加起来,总共才考了六十分。
成绩单发下来那天,被他爸吊在院子里的树上狠揍了一顿。
现在倒好,装得像个国学大师一样。
雷子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后视镜问道。
“大哥,咱们先去哪里吃饭?”
陈浩靠在椅背上。
“你们俩来这边也这么久了,你们比较懂,你给介绍介绍呗。”
雷子尴尬地挠了挠头,实话实说。
“大哥,你要是问我泰北哪家洗浴中心的技师技术好、花样多,我一口气能给你报出十多家店的名字。
你要是说吃饭哪里好吃,说实话,我这人粗糙,吃什么路边摊都觉得一样。”
“那就别挑了。”陈浩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直接去丁青的地盘吧,随便找家热炒店吃饭。
我主要想去丁青的地盘上转转,看看他手底下的场子管理得怎么样,摸摸这个人的实力。”
“好嘞。”
到一处红绿灯十字路口,雷子猛打方向盘。
车子一个右转,朝着繁华的西门町商业圈驶去。
在车上,雷子滔滔不绝地给陈浩介绍起,湾湾黑道现在的势力划分。
“大哥,现在泰北主要是三足鼎立。
三联帮,天道盟,四海帮。
这三个大帮派的总部全都扎根在泰北。”
“三联帮实力最强,占据了泰北最繁华的富人区和商业中心。
主要是中山区和大安区。
雷公名下的产业,全都是最赚钱的行当。
大型豪华酒店,高档赌场,顶级洗浴中心和夜总会,都在他们手里。”
“而丁青掌管的地盘,虽然也在商业区,但有点老城区的感觉。
丁青手底下的主要业务,来钱也很野,主要是放高利贷、地下洗钱网络、还有跨国诈骗。”
“至于天道盟,听起来名头大,其实混得比较惨。
这群人的地盘大多在城乡结合部的郊区,还有基隆港口。
天道盟是由很多个地方小角头拼凑起来的松散联盟,没什么大产业。
他们主要负责干那些黑活,比如搞走私、贩毒、贩卖黑市武器。”
陈浩听完雷子的介绍,大概对整个泰北地下世界的三股势力,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这么看来。
丁青在三联帮里执掌的四海堂口,实力并不算最弱。
但是,如果和雷公的那些庞大产业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丰田车在西门町边缘的,一家海鲜热炒店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的几个大水族箱里,摆放着各种鲜活的昂贵海鲜。
陈浩刚一推门走进去。
吧台后面一个穿着清凉短裙的台妹,甜甜地用湾湾腔喊了一声。
“欢迎光临。”
当然了,她说的不是标准的普通话,而是带着浓重口音的泰北本地方言。
陈浩听不懂她在嘀咕什么,但总感觉这种方言,和胡剑那边的闽南语有几分相似。
不过还别说,这湾湾妹子说话的声音确实很甜,嗲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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