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接过奏折,眸光如寒潭秋水扫过殿下黑压压的学子。那些年轻面孔上还挂着书生意气的倨傲,却在触及她凌厉眼神时纷纷低头。
这道折子里,有奏请废除妖后的悖逆诉求,有指摘女学颠倒阴阳的荒唐陈情,更有河南学子集体罢考的猖獗威胁——她莲步轻移,在汉白玉阶上踏出清脆声响,数十条罪状,桩桩件件,竟都与本宫脱不了干系!
娘娘明鉴!崔元嘉突然重重叩首,带动满场冠带哗啦啦跪倒一片,此等大逆不道之言,绝非我等当日陈情之本意!
陵容垂眸看着匍匐的众人,忽听得一声带着老迈气音的倔强:懿德皇后,女子自古以来安于......话音未落,一道凛冽如刀的目光便直刺过来。
“女子安于内室,便是为尔等甲子之年的腐朽举人让路铺道?便是为尔等钻营取巧的无耻之徒广开方便之门?还是说,闫明浩你当真高风亮节,欲以良策良方齐家治国平天下,却连我等女子都用不上?”懿德皇后的质问如利箭穿心,直逼得那自诩风骨的老举人双腿发软,再难立稳。
“闫明浩,康熙六年生人,祖籍河南陈州,自幼长于商贾之家。”陵容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如寒刃剖开虚妄,“康熙十二年启蒙,康熙二十一年通过童试,康熙三十七年得中举人——此后十余载,止步于此,再无寸进,可是?”
她未予他辩驳之机,厉声再问:“闫家祖业原以经商为生,你祖父攒下的家底,全凭你母亲陪嫁的嫁妆盘活!你幼时衣食用度,哪一样不是你母亲闫老太太运筹帷幄、经商有道,方能供你一路县试、府试、院试、乡试?待闫老太太仙逝,你那糟糠之妻接手门庭,日夜操持,你却日日辱骂她满身铜臭,嫌商贾之家辱没斯文!”
“你女儿天资卓绝,乃经商奇才,偏生你与你那不成器的儿子闫庆阳,妄图借她谋利,攀附权贵坐享其成!”陵容冷笑一声,指尖骤然收紧,“你那儿子胸无点墨,行事更是卑劣——私吞妹妹经商赚来的几千两银子,捐了个芝麻小官,还自诩文人官老爷!闫明浩,这官位,究竟是谁给他撑的腰?!”
一番话如利箭穿心,直将闫明浩半生遮羞布撕得粉碎!
“皇上,请判!”陵容莲步轻移,衣袖轻拂,转身恭请圣裁。胤禛仍沉醉于方才爱妻慷慨陈词的飒爽英姿,陵容这一声清脆的方将他惊醒。咳~嗯~那就......帝王话音未落,忽见一抹素白身影疾奔而入,禁军欲上前擒拿,却见那女子发间缠着醒目白孝,手中高举一方血书冤字。
陵容柳眉微蹙,素手轻扬制止禁军:且慢!待那女子行至堂前,陵容温声问道:堂下叫冤者何人?
民女闫茹,乃闫明浩之女!少女泪如雨下,娇弱身躯不住颤抖,脖颈与腕间赫然可见道道淤痕,凄楚之态令人心碎。一旁的闫明浩听闻其女声音,如遭雷击,本就瘫软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陵容目光如炬,直视少女:你为何叫冤?
民女要告生父闫明浩,兄长闫庆阳!闫茹双膝跪地,泣不成声,他二人合谋害死我娘亲闫宋氏!皇上,皇后娘娘,我娘亲死得何其冤枉!求皇上皇后为小女子做主!少女凄厉的哭诉如利箭穿心,瞬间引得广场沸腾,观者无不骇然,此等禽兽不如的行径,实乃人神共愤!
高毋庸!陵容话音未落,胤禛盛怒之极,拍案而起,惊得高毋庸慌忙俯身,疾步下去取来闫茹手中诉状。帝王龙颜铁青,匆匆览毕,面色愈发阴沉可怖,当真是人神共愤、天理难容!陵容纤指轻展,接过那诉状细细阅看,霎时眸光如霜。
原来这阎家父子竟暗中谋划,欲将闫茹送与那庆恒做妾。谁料闫宋氏偶然听闻,深知这对父子狼子野心、蛇蝎心肠,欲救女儿于水火。是夜,闫宋氏欲悄然放女逃离,却不慎惊动里屋密议的父子二人。几番拉扯间,闫宋氏不幸磕在石桌上,当场晕死过去。可恨那闫明浩与闫庆阳,见母亲倒地不起,非但不施救赎,反将人弃于后院废弃地窖,任其自生自灭,更丧尽天良纵火焚尸、毁尸灭迹!
幸有一流浪儿暗中目睹全程——此子原是闫茹偶然所救的乞儿,闫茹心善,施舍几顿饭食聊作接济。那日,小乞儿怀揣讨来的步钗(本是打算换钱,却舍不得,执意要赠予闫茹),欲表谢意,恰巧伏于狗洞外,将闫家父子恶行尽收眼底!
闫庆阳何在!胤禛龙颜震怒,眸光如电扫向下方如丧家之犬般的闫明浩,声若雷霆厉声喝问。话音未落,一名禁军拖着浑身是血的闫庆阳掷至其父身旁,军靴狠狠碾过,只听一声脆响,竟是将那不肖子的左腿生生踩断!满场百姓见状,无不拍手称快,喝彩声震天。
削去闫明浩父子所有功名官身,即刻打入死牢!斩立决!胤禛浑厚嗓音如惊雷炸响广场,万千百姓齐声叫好。此时闫茹踉跄着扑至高阶前,重重叩首谢恩:皇上,民女斗胆为亡母宋翠兰请求休夫,不入闫家祖坟;民女亦求脱离闫氏族谱,随母姓以存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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