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雪半跪在茶几旁收拾空杯。她看见两个孩子的脑袋挨得很近，一边讨论一边分类，配合得很默契。
杰伊坐在地毯边缘，手里拿着遥控赛车，随时准备陪玩。他看见诺雪在笑，也跟着扬起嘴角。
“妈妈。”小悠突然抬头，“你能帮我们放点音乐吗？”
“放什么？”诺雪问。
“幼儿园跳舞那首！”小悠站起来扭了两下。
“就是‘拍拍手，跺跺脚’那首？”诺雪打开音响。
“对对对！”小悠拉着小健的手，“我们一起跳！”
“我不太会……”小健有点犹豫。
“很简单！”小悠示范，“你看，拍拍手——跺跺脚——转个圈——摸摸头！”
杰伊也站起来，夸张地跳起来。“怪兽爸爸现在要跳舞啦！”
他动作滑稽，手脚乱摆。小健看了两秒，忍不住笑出声。
“你也来！”小悠拉他。
小健终于松开手，跟着节奏拍手。虽然动作生硬，但他一直在笑。
诺雪拿出手机录像。画面里阳光移到地毯中央，四个人影围在一起，笑声不断。
跳完一轮，小健喘着气坐下。他额头冒汗，脸红红的。
诺雪递上湿毛巾。“擦擦汗。”
“跳舞好累。”小健笑着说，“但也好好玩。”
“下次教你们新舞步。”杰伊说，“我会跳企鹅步。”
“我要学！”小悠立刻说。
“那你得先学会摇屁股。”杰伊扭了两下。
“不要！”小悠捂脸。
“害羞什么。”诺雪说，“大家都跳过。”
“你也跳过？”小健好奇地看着她。
“当然。”诺雪点头，“我还参加过亲子运动会呢。”
“妈妈最厉害！”小悠抱住她的腿。
杰伊看着他们，忽然说：“其实每次有朋友来，我们都特别开心。”
“为什么？”小健问。
“因为家里有人气。”杰伊说，“光是我们三个人，有时候太安静了。”
“那你们希望我常来吗？”小健小声问。
“当然希望。”诺雪说，“你不来小悠会想你。”
“我也会想他。”小健低头摸兔子的耳朵。
“那我们约定好了。”杰伊伸出手，“每周至少玩一次。”
“拉钩！”小悠马上勾住他的手指。
小健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小拇指。“拉钩。”
三人手指缠在一起。
诺雪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把手盖上去，叠成一团。
小健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在地上。他靠在软枕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星光，嘴角带着笑。
小悠趴在他旁边，指着其中一颗星星。“你看，那颗像不像恐龙？”
“像。”小健说，“它在飞。”
“它要去找朋友。”小悠说，“我们也去找新朋友吧。”
“好。”小健点头。
杰伊拿起遥控器，轻声问：“要不要让车子再跑一圈？”
“要！”两个孩子齐声说。
车子顺着轨道滑下，灯光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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