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能哭出来,是好事。”诺雪说,“憋太久会伤身。”
“嗯。”杰伊点头,“以后还会有人说闲话。”
“我知道。”诺雪说,“可只要他在家还能叫我一声妈妈,我就什么都不怕。”
杰伊看着她,眼神很静。
“你刚才唱歌的样子……”他说,“跟领证那天一样。”
诺雪愣了一下。
“那天你穿蓝裙子,站在我旁边,手有点抖。”杰伊说,“工作人员问你怕不怕,你说不怕,因为你嫁的是你爱的人。”
诺雪低头笑了笑。
“现在也一样。”她说,“我当的是我爱的孩子的妈妈。”
杰伊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尾。那缕头发垂在肩上,被灯光照着,有点亮。
小悠在梦里动了下手,把脸往诺雪怀里蹭了蹭。
诺雪立刻收紧手臂,怕他着凉。
杰伊看着这一幕,慢慢站起身。他没回沙发,而是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到最低。电视里播着深夜动画,画面闪着光,但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关掉电视,屋里更安静了。
诺雪抬头看他。
“你去睡吧。”她说,“我再坐会儿。”
“我不困。”杰伊说,“你累了就换我抱着。”
“他还小。”诺雪说,“我抱得动。”
杰伊没坚持,就站在电视旁,背对着他们。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不动。
诺雪低头看着小悠,手指轻轻理着他额前的碎发。孩子的呼吸很稳,手还搭在她胳膊上。
她忽然想起小悠第一次叫她妈妈那天。他蹲在滑梯下面,脸上全是鼻涕眼泪,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她问他要不要妈妈,他说要。然后他就牵住了她的手。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人会是她一辈子的孩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脸贴在他头发上。
“不管外面怎么说。”她低声说,“你永远是我儿子。”
杰伊转过身,看着她们。
灯光下,诺雪的侧脸很平和。她的眼睛很亮,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下来的坚定。
他走回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没再看手机,也没拿书。他就这样坐着,看着她们。
小悠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下手,抓住了诺雪围裙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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