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记得收进笔袋。”她说。
“知道啦。”小悠闭着眼睛哼，“不然又要被你说‘乱放东西会引来外星清洁工罚款’。”
“那可不是吓你。”杰伊插嘴，“上回你不收蜡笔，半夜真有飞船停阳台，拿走了半盒彩色铅笔。”
“你还编！”小悠猛地睁开眼，“那次明明是你拿去修遥控器！”
“你怎么知道？”杰伊一脸惊讶，“难道你看见了？”
“我才不信这套！”小悠坐直身子，作势要扑过去抢手机，“你每次都用外星人背锅！”
“哎哟别闹！”诺雪连忙拦住，“毯子要掉下去了！”
三人挤作一团，笑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小悠挣扎着要翻身，却不小心压到了设计图，把“黑洞奶盖”那一栏蹭花了。
“完了完了！”她赶紧松手，“我的配方毁了！”
“没事。”诺雪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掉污迹，“重画一个就行。反正宇宙饮料又不止一杯。”
“那当然。”小悠喘匀气，重新趴好，“我可以出限定款，比如‘母爱特调·永不降温’。”
“喂。”诺雪轻轻敲她脑门，“别贫了。”
“是真的嘛！”小悠仰头，“你每次做饭都温温热热的，连冬天的汤都能喝到烫嘴。”
“那是我怕你呛着。”诺雪低声说，“从小就这样。”
“所以才是特调啊。”小悠咧嘴一笑，“独一无二。”
杰伊看着她们，没再插话。他把电视音量调低了些，顺手把掉在地上的拖鞋摆正。灯光照在三人身上，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
小悠又拿起笔，开始涂新版本的菜单。这一次她在杯底画了个小小的心形，藏在气泡下面，谁也看不见，除了她自己。
诺雪靠着沙发背，一只手搭在女儿肩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碰到杰伊放在椅边的手掌。他不动声色地翻过手，让她握住。
屋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纸的声音，电视里偶尔爆出一阵笑点，还有窗外渐弱的风声。
小悠画完最后一个字，满意地呼出一口气。她转头看向诺雪，发现妈妈正盯着她看，眼神柔软得像晒过的棉被。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诺雪笑了笑，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就是觉得，我儿子真了不起。”
小悠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耳朵尖慢慢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脑袋重新靠回去，贴紧诺雪的肩膀。
杰伊看着她们，嘴角扬了扬，什么也没说。
电视还在播着，画面里主持人正宣布下一环节开始。他没换台，也没起身，就那样坐着，手被诺雪握着，目光落在小悠那张画满奇想的纸上。
窗外夜色深沉，楼下最后一家亮灯的窗户也熄了。
屋内灯光柔和，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要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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