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刚爬上窗台，诺雪就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衣领。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别着那枚珍珠发卡，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小悠蹲在鞋柜前翻找她的“房屋审查流程卡”，嘴里念叨：“签字要用正式笔，不能用铅笔，会擦掉。”
“谁说要用你签字了？”杰伊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半片吐司，“合同上写的是我和房东签，你妈按个手印就行。”
“我也要参与！”小悠把流程卡拍在桌上，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个方框，写着“重要时刻留念计划”，底下列了几条：拍照、录像、保存签字笔。
诺雪笑着走过来，伸手帮她把翘起的刘海别到耳后。“行，那你负责拍照。不过别晃镜头，上次录比赛视频，画面抖得像地震。”
“那是我太激动了！”小悠不服气地鼓起脸，“这次我会稳如泰山！”
三人吃完早饭，收拾停当，出发去中介公司。小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抱着文件夹，见他们来了，立刻迎上来：“都准备好了吧？房东把合同带来了，就等你们确认。”
办公室不大，靠墙摆了一排档案柜，中间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着打印好的租赁合同。小周拉开椅子，请他们坐下。杰伊坐正，拿起合同第一页，眉头微微皱起。
“押金三个月，这个我知道。”他说，“但这里写着‘维修责任归租户’，是不是有点宽泛？比如水管老化漏水算不算？”
小周点头：“问得好。我已经和房东沟通过，补充条款在这里——自然损耗和结构问题由房东负责维修，人为损坏或使用不当由租户承担。比如你换了水龙头自己装坏了，那得自己修；但如果是管道年久生锈爆了，他出钱处理。”
诺雪凑过去看，手指点在条款第三项。“这条写着‘允许合理改造’，能换锁吗？”
“可以。”小周翻开附件，“只要不破坏主体结构，换门锁、装窗帘轨道都没问题。另外，宠物饲养那一栏也改了，现在写的是‘经报备可饲养小型宠物’，比之前松了不少。”
“太好了！”小悠立刻举手，“那我可以开始存零花钱买猫砂盆了吗？”
“先搬进去再说。”杰伊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核对租期起止日，“从下个月五号开始计租，我们最晚四号得拿到钥匙，对吧？”
“没错。”小周打开手机日历，“我已经约好物业，四号上午十点带你们去验房，登记水电表数，顺便领取门禁卡。”
杰伊逐条看完，又让诺雪过目一遍。诺雪看得仔细，连标点都扫了一遍，最后指着一处说：“这里说‘公共区域禁止张贴装饰物’，那我在门口挂个风铃行不行？”
小周笑了：“这种小装饰一般没问题，只要不影响他人。你可以先问问物业，通常不会拦。”
“那就没问题了。”杰伊放下笔，深吸一口气，拿起签字笔，在承租人一栏写下名字。墨水干透后，诺雪接过按手印的红印盒，轻轻按在指纹处。小悠举起手机，咔嚓一声，拍下了签约瞬间。
“我存到‘新家大事记’相册了！”她宣布，“第一张！”
小周收起合同副本，递给他们一份复印件和缴费单据。“接下来就是付款和等钥匙了。祝你们搬家顺利！”
走出中介公司，阳光正好。小悠一路蹦跳，嘴里哼着自编的“搬家歌”，歌词全是“新地板”“大窗户”“我的画要贴满墙”。诺雪走在旁边，手里捏着那份合同复印件，边走边翻。
“你说，我们要不要今天就开始打包？”她忽然问。
“越快越好。”杰伊摸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搬家公司，看看哪家靠谱。”
回到家，客厅中央立刻成了临时指挥中心。诺雪从书房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标题写上“搬家物品清单”。她先列了大类：厨房用品、卧室衣物、生活杂物、工作材料。
“我的花艺工具必须单独打包。”她说，“剪刀、钳子、量尺、花泥泡水盆，还有直播支架，这些都不能压。”
“我来记。”杰伊坐在茶几边，打开手机备忘录，“要不要编号？比如‘工具箱01’‘衣物箱02’？”
“可以。”诺雪点头，“等会儿我去超市买些标签贴纸，分类标注。”
小悠已经冲进自己房间，拖出三个空箱子，摆在地毯上。她拿出彩色马克笔，在第一个箱子上写“学习宝藏”，第二个写“玩具军团”，第三个写“秘密基地”——里面全是她收藏的石头、瓶盖、旧橡皮和手工材料。
“每个盒子我都贴警示语！”她宣布，“比如‘轻拿轻放’‘此面向上’‘内有易碎梦想’！”
诺雪探头看了一眼，笑出声：“‘易碎梦想’？你这盒子装的是蜡笔吧？”
“但它们承载着我的艺术未来！”小悠严肃地说，“万一摔断了，我就画不出太空站了！”
杰伊拨通第一家搬家公司电话，对方很快接起。他一边听报价，一边在本子上记下数字和服务内容。第一家报价一千二，含两小时搬运时间，超时另计；第二家一千五，提供纸箱和打包服务；第三家一千三，车大，人多，但需要提前两天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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