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悄悄抹了下眼角,大声咳嗽两下:“哎呀太感人了,我需要甜品续命!”
她招手叫服务员:“麻烦来一份红豆大福!”
“要三个。”诺雪补了一句。
“好嘞。”服务员记下走了。
小悠靠回椅背:“你们知道吗?刚才那顿夸我听得可爽了。老陈说你作品有根有魂,李先生说它们活了,插花师说你让植物呼吸……听着像不像颁奖典礼?”
“不像。”诺雪笑。
“像!”小悠坚持,“下次咱们办个红毯,妈穿裙子走一遭,我给你拎包。”
“你还想让我戴墨镜?”
“必须的!闪光灯咔嚓咔嚓,记者围上来:‘诺雪老师,您对今日获奖有何感想?’”
诺雪模仿拿话筒:“感谢我的家人,没有他们,这根藤早就枯了。”
“标准答案!”小悠鼓掌。
杰伊看着她们演,慢慢喝了口茶。
甜品上来,三个大福摆在盘子里,圆滚滚的,表皮微微反光。小悠直接拿了一个,咬一大口,糯米粘牙。
“唔……幸福。”她眯眼。
诺雪拿了个小的,轻轻咬开,红豆馅慢慢挤出来。杰伊撕下一小块,放嘴里抿着。
“真好。”诺雪忽然说。
两人看她。
“我们都走到了这一天。”她声音很轻,但清楚,“不是梦,不是试运行,是真的办成了。”
杰伊伸手,握住她的手。
小悠把剩下半块塞嘴里,挪过来,一头靠在诺雪肩上,另一头靠在杰伊胳膊上。
三人就这样靠着,谁也没动。
盘子里最后一个大福还完整地躺着。
门外传来收垃圾的车声,哐当哐当碾过路面。店里电视开着,播着晚间新闻,音量很小。
小悠打了个饱嗝,特别响。
“完事儿了。”她宣布,“能量补满。”
诺雪推她:“能不能文雅点?”
“不能。”小悠站起来,背上包,“再不吃我就要变成展览文物了,标签写‘某家庭遗留甜食残渣,摄于胜利之夜’。”
杰伊笑出声,起身去拿账单。服务员递过来,他扫了一眼,掏出钱包。
诺雪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谢谢。”她说。
杰伊抬头:“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这边。”
他顿了顿,把钱递过去,然后握住她手:“我一直都在。”
小悠在门口跳了两下:“快点呀!我还等着回家看热搜呢!咱家作品现在是不是火了?”
“你明天再查。”诺雪走过去拉她手,“今天早点睡。”
“哦——”小悠拖长音,“懂了,庆祝结束,进入养生模式。”
杰伊结完账,走出来关门。铃铛又响了一声。
夜风重新贴上来,凉丝丝的。路灯还是那几盏,影子又开始拉长。
他们并排走,小悠走在最前,蹦跶着,嘴里哼起一段调子。诺雪和杰伊落后半步,手牵着手。
“她嗓子像你。”诺雪说。
“哪儿像?”
“跑调。”
“喂。”
“真的。”
杰伊无奈地笑。
小悠回头:“你们嘀咕啥?”
“说你五音不全。”
“我这是自由演绎!”
“嗯,很有艺术追求。”
“那是。”
他们走过一个路口,红灯变绿。
小悠迈步要走,突然停下,转身面对他们:“喂,爸妈。”
两人站住。
“今天……挺好的。”
诺雪看着她,点头:“是挺好的。”
杰伊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绿灯快结束了,行人信号灯开始闪烁。
小悠转身,冲进斑马线。
诺雪和杰伊跟上。
走到一半,诺雪忽然觉得外套口袋动了一下。她伸手进去,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不知是谁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她打开,借着路灯看:
**“别松手,路还长。”**
字迹陌生,歪歪扭扭。
她没说话,把纸条叠好,重新放进口袋,然后握紧了杰伊的手。
三人走出斑马线,脚步声落在水泥地上,清脆、整齐。
小悠在前头数台阶:“一、二、三……到家啦!”
她推了推单元门,没推动。
“锁了。”
杰伊掏钥匙。
诺雪站在后面,抬头看楼道感应灯。
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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