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书架后彻底没了动静,连西奥多那道清冷的背影都消失在图书馆门口,塞德里克才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寒意。
他垂着眸,看着掌心那滩早已化掉的蜂蜜糖——黏糊糊的,沾了满手的甜腻,却像淬了冰一样,凉得他指尖发颤。
那是他早上特意去厨房讨的,伊莱最喜欢的草莓味,他攥了一上午,连包装纸都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
原本想着,等见到伊莱,就把糖塞到他手里,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看他弯着眼睛笑,说一句“塞德,你最懂我”。
可现在,糖化了,黏在掌纹里,怎么擦都擦不掉,像一道甩不开的嘲讽。
塞德里克缓缓握紧拳,黏腻的糖汁从指缝里挤出来,沾湿了他的袖口。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伊莱和西奥多离开的方向,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伊莱。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舌尖尝到一丝发苦的甜。
秋张说的惊喜。
原来真是个“大惊喜”。
惊喜到他亲眼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对着另一个人露出那样温柔的笑;惊喜到他攥了一上午的糖,最终只换来满手的黏腻和一片冰凉。
惊喜到他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在看到那幕相拥的画面时,碎得一干二净。
他转身走出图书馆,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走廊里的学生来来往往,有人笑着和他打招呼,喊他“迪戈里学长”,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掌心的甜腻还在,那是伊莱最喜欢的味道,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脏。
塞德里克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却抹不掉眼底的酸涩。
梅林的三角裤。
他到底该怎么办?
地窖里弥漫着魔药的清苦香气,混合着石墙特有的潮湿气息。坩埚里的魔药还在咕嘟作响,腾起淡淡的白雾,将批改试卷的男人笼罩在一片冷冽的光晕里。
“教授。”
“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软糯,打破了地窖的沉寂。
斯内普握着羽毛笔的手顿了顿,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他头也没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直到那道轻快的身影扑到他桌前,才不咸不淡地抬眼扫了一眼。
“西弗勒斯,别改了。”伊莱扒着桌沿,歪着脑袋看他,冰蓝色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笑意,像藏了两颗星星。
话音刚落,额头就被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嗷。”伊莱捂着脑门,委屈地瘪了瘪嘴,却没真的生气,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斯内普的黑袍。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他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黏到自己身上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冷调,却软了几分:“怎么了?又闯祸了?”
地窖里的魔药还在沸腾,白雾缭绕间,少年的笑脸格外耀眼。伊莱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的:“才没有。就是……想你了。”
斯内普的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瞬,他别过脸,伸手敲了敲桌上的坩埚,掩饰般地转移话题:“魔药课的论文,你打算什么时候交?还是说,又想让我给你开小灶?”
“哪有!”伊莱噘着嘴,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手指轻轻勾住斯内普的黑袍下摆,像只讨食的小猫,“我今天遇到好多事,想跟你说说嘛。”
斯内普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雀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恼,终是松了口。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伊莱额前的碎发,声音低沉而柔和:“说吧。”
地窖里的魔药香气渐渐淡了,只剩下少年软糯的声音,和男人偶尔的低叹,在石墙间轻轻回荡。
地窖的夜深得浓稠,只有坩埚里余烬的微光,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暧昧的墨色。
伊莱靠在斯内普的书桌边,指尖刚轻轻蹭过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背——那双手常年握着坩埚钳,带着薄茧,却意外的温热。
下一秒,腰腹就被猛地扣住。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伊莱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轻易抱起,后背撞在冰凉的书桌上,羊皮纸和羽毛笔哗啦啦散落一地。
“西弗勒斯?”他懵然地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着一层水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俯身逼近,黑袍的下摆扫过伊莱的脚踝,带来一阵微凉的压迫感。男人的呼吸落在他的脸颊,混着魔药的清苦与一丝极淡的雪松气息,让伊莱的心跳骤然失序。
不等他再开口,柔软的唇瓣就落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隐忍的、灼热的吻。伊莱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推拒,却被斯内普扣住手腕,按在身后的书桌上。
唇齿交缠间,男人的气息愈发浓重。伊莱被吻得晕头转向,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对方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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