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柳家的反应
柳家别墅的书房里，檀香混着怒火的味道在空气里翻涌。柳振邦攥着柳辰的辞职报告，指节捏得发白，连纸边都被揉成了一团。“啪” 的一声，报告被他狠狠摔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青瓷茶杯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泼出来，在 “柳氏集团年度报表” 上晕开一大片褐色的印子，像块难看的伤疤。
“白眼狼！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柳振邦的声音又急又怒，带着点破音，他指着门口，手还在发抖，“我们柳家养了他十八年！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现在居然跑去帮沈惊鸿？他忘了是谁给的他一口饭吃吗！”
站在旁边的柳浩，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游戏手柄，闻言立刻附和，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爸，我早就说过吧！这柳辰就是个心机鬼，以前在公司装得老老实实，其实就是想抢我的位置！现在被您看穿了，就跑去抱沈惊鸿的大腿，真没骨气！” 他说着，还故意把游戏手柄往桌上一扔，“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赶出去，省得现在添堵，还让沈惊鸿捡了个便宜！”
柳振邦深吸一口气，想平复怒火，却越想越气。他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一排排精装书，目光停在一本泛黄的相册上 —— 里面有张柳辰刚被接回柳家的照片，五岁的柳辰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眼里满是依赖。“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把他接回来？” 柳振邦的声音里带着点懊悔，“供他上最好的学，给他买名牌衣服，结果呢？他倒好，转头就帮外人对付柳家！”
“爸，您别气了！” 柳浩凑过去，递上一杯冰可乐，“一个柳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去沈氏又怎么样？沈氏还能因为他一个人，就把咱们柳家怎么样？再说了，他也就是个会写点破报告的书呆子，真让他管公司，肯定搞砸！”
这话没让柳振邦消气，反而让他更烦躁。他想起商业交流会上，柳辰对着住建局的人侃侃而谈，连资深投资人都点头称赞；想起柳辰写的《建材质量整改建议》，里面的细节比公司老员工还周全；想起自己把柳辰扔去仓库整理货物时，柳辰没一句抱怨，只是默默把积压的货单理得清清楚楚 —— 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既愤怒又有点不甘。
“你懂什么！” 柳振邦瞪了柳浩一眼，“柳辰那小子比你有脑子一百倍！他去沈氏，肯定会把柳氏的底都告诉沈惊鸿！城西楼盘的建材问题、秦峰挪用资金的事，他都知道！到时候沈惊鸿要是拿着这些事做文章，柳氏就完了！”
柳浩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只是小声嘀咕：“那也不能怪我啊…… 是您不让我学这些的……”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柳曼琪走了进来。她穿着件素色的连衣裙，脸上没化妆，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 自从看到秦峰的结婚证和聊天记录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秦峰跟朋友炫耀 “柳曼琪就是个傻子” 的聊天截图，她看到柳振邦和柳浩剑拔弩张的样子，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曼琪，你来得正好！” 柳振邦看到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你说说，柳辰是不是个白眼狼？我们养了他十八年，他居然跑去帮沈惊鸿！你以前还总说他‘老实、可靠’，现在看来，都是装的！”
柳曼琪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像以前那样附和。她的目光落在桌上被揉皱的辞职报告上，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柳辰帮她整理城西项目资料的场景 —— 那天她发烧，柳辰熬夜帮她把资料理好，还在旁边放了杯温姜茶，说 “柳总，别太累，身体要紧”；想起柳浩把柳辰的方案改个名字就当成自己的功劳时，柳辰只是默默把原始文件收好，没一句辩解；想起柳振邦扣柳辰半个月工资时，柳辰没抱怨，只是更努力地工作……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闪过，她突然觉得，柳家对柳辰，好像从来都没有 “养恩”，只有 “利用”。她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尖碰到屏幕上秦峰的聊天记录，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寒意 —— 柳振邦骂柳辰 “白眼狼”，可他自己呢？为了柳浩，把有才华的柳辰当垃圾；柳浩骂柳辰 “心机鬼”，可他自己呢？抢功劳、耍威风，连基本的项目报表都看不懂；而她自己，不也被秦峰骗得团团转，还差点把柳氏的股份拱手让人？
“爸，” 柳曼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坚定，“柳辰…… 是不是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心怀不轨’？”
柳振邦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不然呢？他要是没坏心眼，怎么会跑去帮沈惊鸿？”
“可他在柳家的时候，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柳家的事。” 柳曼琪抬起头，看着柳振邦，“城西项目的方案是他做的，您让柳浩冒名顶替；他提醒您建材质量有问题，您骂他‘多管闲事’；他在仓库整理货物，您扣他工资…… 爸，您有没有想过，他离开柳家，不是因为‘坏’，而是因为…… 他在柳家，根本看不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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