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手里的鸡腿都忘了啃,大眼睛瞪得溜圆:“会不会是灵草不够好?早知道我把师傅给的千年聚灵草偷来给她了!”
陆沉摇着扇子,慢悠悠道:“急什么?好戏都在后头。”他指尖悄悄捏了个阵诀,青云宗席位周围的空气微微波动——他竟布了个聚灵阵,不动声色地为林昭的丹炉补充灵气。
“还剩一刻钟!”天机阁的弟子高声提醒。
萧烬已坐在案几旁,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丹药,仿佛胜券在握。焚天宫的黑袍长老捋着胡须,看向青云宗的目光带着不屑。
就在此时,林昭突然抬手,指尖灵力如流水般注入炉底。青岚炉发出一声轻鸣,炉盖自动弹开,五粒淡绿色的丹药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丹药表面没有耀眼的光泽,却仿佛裹着一层晨露,细看之下,竟能看到细密的草木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
“这是……”评委席上有人低呼,“丹药里有生机?”
林昭屈指一弹,丹药落入玉瓶中。她抬手看了看沙漏,正好在最后一粒金沙落下时收手。“承让。”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全场。
萧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过是中品丹药,有什么好得意的?”
“是不是中品,得看了才知道。”胖师傅突然开口,他不知何时走到了评委席旁,手里拿着个放大镜似的灵具,凑到林昭的玉瓶前。
灵具发出柔和的白光,照在淡绿色的丹药上。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丹药内部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绿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游走,光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多了一丝生机。
“灵气纯度……竟达到了九成九!”一位白胡子评委失声喊道,“而且蕴含生命灵气,修士服下不仅能聚气,还能滋养经脉!这是……超品聚气丹!”
全场哗然。聚气丹虽基础,却从未有人能炼出超品,更别提蕴含生命灵气了。
萧烬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案几上的玉瓶:“不可能!她用的都是普通灵草,怎么可能炼出超品?定是你们做了手脚!”
“萧少主稍安勿躁。”天机阁主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走到林昭的丹炉旁,指尖轻轻拂过炉口,“青岚炉蕴养草木生机,配合变异木灵根的提纯之力,将凝气花的滞气完全剔除,聚灵草的灵力也未因猛火而溃散。慢,是为了更纯。”
他转向评委席:“林昭,超品聚气丹,第一日,胜。”
青云宗的席位上瞬间爆发出欢呼。白小芽抱着九尾狐跳起来,林婉儿举着啃了一半的鸡腿,含糊不清地喊着“师姐厉害”。楚红绫拍着桌子大笑,白靖宇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连秦志高都背着手,嘴角偷偷勾起一丝弧度。
林昭转身,正好对上青冥的目光。他眼中的凛冽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光,仿佛藏着整片星空。“我说过,他求快,必失其精。”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昭点头,指尖还残留着灵草的清香。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萧烬眼中的疯狂已显露无疑,接下来的较量,只会更加凶险。但她不怕——掌心有木灵根的生机,身侧有青冥的剑,身后有师门的人,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人摆布。
夕阳西下时,聚仙台的盘龙柱投下长长的影子。林昭坐在青岚炉旁,看着案几上的灵草,天轮之眼再次运转,这一次,她看到的不仅是萧烬的阴谋,还有更远的地方——诛仙阵的封印正在松动,魔尊的残魂在黑暗中低语,而她手中的超品聚气丹,那丝微弱的生命灵气,竟与封印深处的某样东西产生了共鸣。
“在想什么?”青冥递来一壶清茶,茶香混着草木气息,格外清润。
林昭接过茶盏,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微微一顿:“我在想,聚气丹虽小,却藏着‘生’的道理。萧烬总想以力压人,却忘了,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靠霸道得来的。”
青冥看着她眼底的光,那光芒比聚仙台的朝阳更亮。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明日比‘变’,炼活气丹,需随机应变。萧烬的焚天诀最不擅变通,这是你的机会。”
林昭抬眸,与他相视一笑。夜色渐浓,聚仙台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两人的身影,也映照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更激烈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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