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了然:“难怪吴林熙不安,怕是知道些内情。”她将玉瓶收好,“这丹药留着吧,好歹是片心意。至于吴林熙……”
她看向窗外的月光,语气平静:“左右不过是个被爹逼急了的小姑娘,明天若真遇上,给她个台阶就是。”
青冥看着她,突然道:“你倒是比以前心软了。”
“不是心软,是分得清轻重。”林昭摇头,“吴长老要针对的是我,没必要迁怒女儿。再说,她若真有心害我,大可直接下毒,不必费这劲。”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天轮之眼看到她的命运线,虽然缠着灰气,却始终往光亮处偏,说明心里还有底线。”
青冥没再说话,只是走到青岚炉旁,检查起明日要用的灵草。林昭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白日里白靖宇的调侃:“小师妹现在越来越有宗主气度了,换以前,怕是直接把丹药扔回吴林熙脸上。”
她确实变了。重生前,她被丈夫“杀妻证道”时,满脑子都是怨恨,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重生后,跟着青冥学剑,受楚红绫护短的影响,受苏璃温柔的感染,才慢慢明白,不是所有对抗都要拼个你死我活,有些迂回,反而能看清更多东西。
比如此刻,她就从一粒丹药里,看清了一个小姑娘的挣扎,也猜到了吴长老的下一步动作。
“明日的毒丹辨识,怕是有场硬仗。”林昭走到青冥身边,帮他整理灵草,“吴长老最擅长用‘伪毒’,表面是剧毒,实则是良性药引,让人认错反扣分。”
青冥点头:“我让陆沉布了个‘清灵阵’,能净化周围的毒气干扰,你明日带在身上。”
“还是你想得周到。”林昭笑了,接过他递来的一个小巧的阵盘,“那我先去睡了,明天可不能被这点小伎俩绊住。”
她拿着玉瓶回屋,将其放在梳妆台上,与自己的丹药盒并排。月光从窗缝溜进来,在瓶身上投下小小的影子,像个犹豫不决的叹号。
林昭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嘴角微微扬起。吴林熙的“帮忙”,说到底是场半推半就的背叛与救赎,而她接住了这份复杂的心意。毕竟在这修仙界,能守住一丝犹豫的良心,已算难得。
至于吴长老的算计……她闭上眼睛,天轮之眼闪过明日的画面:吴林岳站在毒丹台前,手里举着一枚泛着绿光的丹药,而她自己,正指着丹药下的铭牌,声音清亮:“这不是‘腐心草’炼制的毒丹,而是‘醒神花’加了点幻雾粉,看似剧毒,实则能提神,吴师兄怕是认错了?”
画面里,吴长老的脸铁青,吴林熙站在后排,悄悄松了口气。
林昭笑着沉入梦乡。看来,明天的戏,会比想象中更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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