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头疼的是，这小丫头不知从哪儿听说“丹药是甜的”，竟盯上了他给林昭准备的各种补药。
那日他刚从云逍那里取了瓶“凝神丹”，特意用蜜蜡封了瓶口，想给修炼到瓶颈的林昭一个惊喜。谁知刚放在石桌上，转身去倒水的功夫，回来就看到林婉儿踮着脚尖，正费力地拧瓶盖。
“你在做什么？”青冥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这凝神丹虽非剧毒，却性烈，小孩子误食了会伤脾胃。
林婉儿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玉瓶“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几粒圆滚滚的丹药。她看着青冥冷下来的脸，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白小芽哥哥说……说这个是糖丸，甜甜的……”
青冥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斥责突然说不出口了。他弯腰捡起一粒丹药，刚想告诉她这不是糖丸，就见林婉儿飞快地抓起一粒塞进嘴里，大概是想“证明”自己没说谎。
下一秒，她的小脸就皱成了包子。
“呸呸呸！”林婉儿捂着嘴，把丹药吐在手里，苦得直跺脚，“好苦！一点都不好吃！白小芽哥哥骗我！”
看着她皱着脸吐舌头的样子，像只误食了黄连的小猫，青冥再也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林婉儿耳里。她愣愣地看着青冥，突然发现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大哥哥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像冰雪消融时露出的暖阳。
“青冥哥哥，你笑了！”她指着他，小脸上的委屈瞬间跑没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青冥收起笑容，却没再板脸，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玉瓶，把丹药一粒粒装回去：“以后不许乱吃东西，有些药吃了会肚子疼。”
“哦。”林婉儿乖乖点头，却突然凑近，小声问，“那……有不苦的丹药吗？像桂花糕一样甜的？”
青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墨尘说她有“灵嗅”天赋，或许……他心里动了个念头，嘴上却只是说：“等你学会炼丹，自己做。”
林婉儿立刻欢呼起来：“好耶！我以后要炼甜甜的丹药！”
这时，林昭恰好寻过来，看到这一幕，好奇地问：“怎么了？”
青冥看着蹦蹦跳跳跑去找墨尘问“怎么炼甜丹药”的林婉儿，又看了看手里那瓶被拧松了瓶盖的凝神丹，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没什么。”他转头看向林昭，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丫头……倒像个活宝。”
林昭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柔和，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知道，这个冷硬了万年的上古剑灵，正在被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丫头一点点融化，像初春的冰雪，终会在暖阳下化作滋养大地的清泉。
夕阳西下时，青冥特意去了趟后厨，让厨子明天多烤几只鸡腿，特意叮嘱要刷两遍蜂蜜。厨子好奇地问：“青冥大人，今天怎么要这么多？”
青冥的耳根微微泛红，转身时留下一句：“给……那个小丫头。”
晚风穿过青云山的竹林，带着鸡腿的香气和林婉儿的笑声，还有青冥不自觉放柔的脚步。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总缠着他要“好吃的”的小丫头，早已成了他万年孤寂岁月里，最鲜活的一抹亮色。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这烟火气中，慢慢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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