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的晨露还凝在叶尖时，药圃里已响起苏璃温和的声音：“婉儿，看好了，这株叶片边缘带锯齿的是‘凝血草’，能止外伤出血，但它的根茎有毒，碰了之后要立刻洗手。”
林婉儿抱着她的小白兔雪球，蹲在田埂边，小脑袋跟着苏璃的手指转，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旁边一畦刚成熟的“朱果”。那果子红得像玛瑙，饱满的汁液仿佛要从果皮里渗出来，光是看着就让人馋得咽口水。
“哦……”她心不在焉地应着，小手悄悄往朱果的方向挪了挪。雪球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发出“唧唧”的轻叫，像是在提醒。
苏璃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决定三个月后闯灵界，秦志高便给每个人定下了特训任务：白靖宇要精进“流云九式”的最后一式，楚红绫需稳固刚突破的金丹中期境界，陆沉要完善能抵御灵界罡风的“八阵图”，白小芽得让九尾狐熟练化形，云逍则要炼出百炉“固元丹”以备不时之需。而给林婉儿的任务，是在苏璃这里认全三百种灵草——这是进入灵界最基础的生存技能，却成了药圃里每日上演的“拉锯战”。
“伸手。”苏璃拿起一株“清心草”，叶片上还沾着露水。
林婉儿乖乖伸出小手，指尖刚碰到草叶，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三师姐，这个能吃吗？闻着香香的。”不等苏璃回答，她已经掐下一小片叶子，飞快地塞进嘴里嚼了嚼，随即皱起小脸，“呸呸，苦苦的！不好吃！”
苏璃赶紧拉过她的手，用随身携带的净手露仔细擦拭：“傻丫头，灵草不是零食，乱吃会出事的。上次你啃了‘幻蝶花’，晕了一下午，忘了？”
提到这事，林婉儿的耳朵红了红。那回她偷偷摘了朵紫蓝色的幻蝶花，以为是糖果，结果嚼完就看见雪球变成了九头蛇，吓得她抱着白小芽的腿哭了半天才缓过来。可馋虫一上来，她就什么都忘了。
“可是……”她瞅着不远处的朱果，小声嘟囔，“那个红红的肯定好吃。”
苏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无奈更甚。朱果确实能吃，还能补气，但那是云逍特意留着炼“朱果丹”的，被这小丫头发现，怕是等不到炼丹就要被啃光了。
“认对十株灵草，我就摘一颗朱果给你。”苏璃只能用“利诱”，这是她试了无数次后唯一有效的办法。
林婉儿立刻来了精神，拍着小手：“真的？说话算话！”她凑近苏璃摆开的灵草，指着其中一株问，“这个是‘止血藤’对不对？上次白小芽哥哥被刺扎了，就是用它敷好的！”
苏璃点头，眼里露出笑意：“对了。这是第十一株，还差八十九株。”
林婉儿的小脸垮了下去，拉着苏璃的袖子晃了晃：“三师姐，能不能……能不能多给点奖励？认十株才一颗，太少啦。”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星星，“要是能像吃糖一样，甜甜的，我肯定能记住！”
这话恰好被来找苏璃拿“炼器砂”的白小芽听到。他怀里的九尾狐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尾巴尖扫了扫林婉儿的头发，惹得她咯咯直笑。
“我有办法！”白小芽突然拍手，九尾狐也配合地叫了两声，“师姐，你把灵草磨成粉，混上蜂蜜做成糖丸，婉儿不就爱吃了？而且她吃的时候，你再告诉她这是什么草，功效是什么，肯定记得牢！”
苏璃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她怎么没想到？灵草入药时常会用蜂蜜调和苦味，做成糖丸既能保留灵草的特性，又能让婉儿乖乖接受。
“小芽这个主意好！”苏璃摸了摸白小芽的头，又看向林婉儿，“想不想试试？”
林婉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想！要做大大的糖丸，像糖葫芦一样！”
当天下午，苏璃的炼器房就飘出了甜香。她将“清心草”“凝神花”“醒神叶”等常用灵草分别烘干磨粉，又从后厨讨来上好的槐花蜜，按照比例混合揉成小球，再裹上一层薄薄的糯米粉防粘。
林婉儿趴在桌边，鼻尖几乎要碰到瓷盆，看着苏璃灵巧的手搓出一颗颗圆滚滚的糖丸，有绿色（清心草）、黄色（凝神花）、白色（醒神叶），像一堆彩色的珠子。
“好漂亮！”她忍不住伸手想拿，被苏璃轻轻拍了一下手背，“先认对名字才能吃。”
“我知道！”林婉儿指着绿色的糖丸，大声道，“这个是清心草做的，能让人不糊涂！”又指向黄色的，“这个是凝神花，上次云逍弟弟炼药用过，说能让人集中精神！”
苏璃笑着递给她一颗绿色的：“答对了，奖励一颗。”
林婉儿小心翼翼地接过，先凑到鼻尖闻了闻，蜂蜜的甜香混着清心草的淡苦，竟意外地好闻。她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清爽的余味，一点都不苦！
“好吃！”她眼睛更亮了，三口两口吃完，又指着白色的糖丸，“这个是醒神叶，能让人不困！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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