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雪球身上,眉头微蹙,像是在回忆什么。直到雪球打了个哈欠,露出舌下的一小块月牙形印记,他才瞳孔一缩,低声道:“是望月兔。”
“望月兔?”林昭看向他,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古籍上见过。
“上古异种,”青冥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以月光为食,战力随体型变化,体型越大,力量越强。传闻这种妖兽只在灵界出现,凡间早已绝迹。”
灵界?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林婉儿身上。这小丫头自称来自清河镇,一个凡间小镇,怎么会契约灵界才有的望月兔?
林婉儿显然没听懂他们的对话,只是抱着雪球,得意地冲秦志高扬了扬下巴:“秦老爷爷,你看!我说雪球很厉害吧!你之前还不信!”
秦志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雪球冷冷瞥了一眼。那眼神竟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压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吹了吹胡子:“胡闹!成何体统!”
就在这时,陆沉突然喊道:“不对!这些妖兽是被操控的!”他指着一头黑风豹的尸体,“你们看它的眼睛,瞳孔是涣散的,像是中了控魂术!”
林昭立刻上前查看,果然如陆沉所说。她催动天轮之眼,果然在豹尸的眉心看到一丝微弱的黑气——是魔修的气息!
“是焚天谷的余孽?”楚红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赤霄剑发出愤怒的嗡鸣。
“不像。”青冥摇了摇头,“这控魂术太粗糙,萧烬手下的魔修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不管是谁,敢在青云山撒野,就得付出代价!”墨尘抡起重锤,指向妖兽来的方向,“老夫去追!”
“我跟你去!”白靖宇立刻跟上,软剑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秦志高则留下重整防御阵,楚红绫与陆沉负责清理战场,林昭抱着青冥剑,走到还在跟雪球玩耍的林婉儿面前,轻声问:“婉儿,雪球是你从清河镇带来的吗?”
林婉儿点头,小手摸着雪球的耳朵:“嗯!我从小就跟它在一起呀。爹爹说,是娘亲留给我的。”
娘亲?
林昭的天轮之眼再次转动,这一次,她看到林婉儿的命运线末端,竟与一片混沌的星云相连——那是灵界的方向!而在她的命运线旁,还缠绕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温暖而强大,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
“你娘亲……是什么样的人?”林昭追问。
林婉儿皱起小脸,显然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印象:“不知道,我记事起就没见过她。爹爹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银锁,上面刻着朵奇怪的花,“爹爹说这是娘亲留的,跟雪球一样,都是我的宝贝。”
林昭接过银锁,指尖刚触碰到上面的花纹,胸口的天轮碎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银锁上的花纹竟发出淡淡的蓝光,与碎片的光晕交相辉映,形成一个奇异的图腾。
“这是……”林昭瞳孔一缩,这个图腾,她在天轮碎片的幻象里见过!是灵界某个古老部族的标记!
青冥也凑了过来,看到银锁上的图腾,脸色愈发凝重:“这是‘月神部’的标记。月神部是灵界的古老部族,世代守护着一处与望月兔相关的秘境……”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来自凡间小镇却有灵界标记的银锁,只在灵界出现的望月兔,林婉儿母亲神秘的去向……
“婉儿的家乡,恐怕不简单。”青冥看向林昭,眼神复杂,“清河镇的劫难,或许也不是偶然。”
林昭握紧银锁,指尖传来天轮碎片与银锁共鸣的热度。她突然明白,这小丫头的到来,或许不只是偶然。她与灵界的联系,可能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深。
远处,墨尘与白靖宇已经追入了密林,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留在原地的弟子们正在清理战场,雪球已经变回了掌心大小,窝在林婉儿怀里打盹,看起来温顺无害,谁也想不到它刚才咬死黑风豹的凶猛模样。
林婉儿把玩着银锁,突然抬头问林昭:“林昭姐姐,灵界是不是很好玩?有很多好吃的吗?”
林昭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嗯,应该……有很多你没吃过的东西。”
至少,那里一定有比鸡腿更美味的食物。她在心里补充道。
夜风渐凉,带着后山泥土的腥气和淡淡的血腥味。林昭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妖兽突袭,只是个开始。林婉儿的身世,雪球的来历,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操控者……一切都指向了灵界。
他们的灵界之行,恐怕会比预想中更加凶险。
但看着身边的青冥,远处并肩作战的师兄师姐,还有抱着兔子、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林婉儿,林昭握紧了手中的青冥剑。
无论前路有多少未知,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月光下,青冥剑的剑身在她掌心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而林婉儿怀里的雪球,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红宝石似的眸子望向灵界的方向,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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