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的石阶比想象中更陡,每级台阶都泛着玉石的冷光,踩上去像踩着一块冰。白靖宇背着林婉儿,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在石阶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圣山的寒气比陨神渊更甚,连他这金刚不坏的体魄都觉得骨头发紧。
“还有多久?”楚红绫的剑在鞘里不安地轻颤,她走在最前面开路,剑气劈开迎面扑来的雪沫,“再往上,灵气都带着冰碴子了,婉儿的脸色越来越差。”
林婉儿趴在白靖宇背上,呼吸越来越沉,原本泛着红晕的脸颊此刻白得像纸,嘴角却还沾着点酱汁,偶尔咂咂嘴,像是在梦里还在啃鸡腿。她领口的玉佩倒是越来越亮,暖玉的光晕在寒气里晕开一小片柔和的光,勉强护住她的心脉。
陆沉拄着根冰棱当拐杖,慢悠悠跟在后面,时不时往林婉儿身上扔个暖身的符咒:“急什么?玄龟老爷子在山顶待了万年,早等得没脾气了,多等半个时辰也不在乎。”他瞥了眼林昭手里的青冥剑,“倒是你,青冥都快冻成冰坨了,还攥那么紧?”
林昭指尖确实冻得发麻,但青冥剑上传来的暖意让她不敢松手——剑灵说,洗灵池的守护者最吃软不吃硬,当年有个金仙自持修为硬闯,被玄龟一巴掌拍进池底冻了三百年,至今没出来。
“前面有光。”白小芽突然指着山顶,他怀里的九尾狐竖着耳朵,尾巴尖指向一片氤氲的白气,“是洗灵池的雾气!”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越往上走,空气里的灵气越纯净,冷意中混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林婉儿的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些。等爬到最后一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方圆十丈的池子嵌在山顶的平地上,池水像融化的碧玉,泛着细碎的金光,雾气从池面升起,在半空凝结成各种灵兽的形状,时而化作游鱼,时而聚成飞鸟。池边卧着一头巨大的玄龟,背甲比一间屋子还宽,上面布满了青苔和细小的符文,看年纪,怕是比圣山的石头还老。
它的眼睛闭着,长长的胡须垂在池水里,一动不动,若不是偶尔有气泡从胡须间冒出来,真会让人以为是块石头。
“这就是……玄龟?”白小芽的九尾狐突然炸毛,往他怀里缩了缩,“看着也不凶啊……”
话音刚落,玄龟突然睁开眼。那眼睛比林婉儿的脑袋还大,瞳孔里映着整片天空,看过来时,众人竟觉得自己像被整个天地盯着,连呼吸都忘了。楚红绫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白靖宇下意识把林婉儿往身后藏,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了回来。
“擅闯圣山,惊扰老夫清修。”玄龟的声音像两块巨石在摩擦,震得石阶都在颤,“按规矩,该冻在池底三百年。”
“前辈息怒!”林昭赶紧上前一步,青冥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暖意对抗着玄龟的威压,“我们是带林婉儿来求洗灵池净化灵力的,她误食了续命花花瓣,体内神魔之力相冲,再拖下去……”
“求?”玄龟的眼皮半抬,池水突然掀起一阵涟漪,化作一面水镜,里面映出林婉儿在陨神渊抱着酱料罐狂啃的模样,“这丫头,是为了抢罐酱料才吞的花瓣?”
白靖宇脸一红,挠了挠头:“她……她就是嘴馋了点,人不坏。”
玄龟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婉儿身上。池水的金光突然收敛,变得幽深如墨:“老夫守这洗灵池万年,见过无数求道者。有的为飞升,有的为复仇,有的为权势……”它顿了顿,胡须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你们可知,洗灵池从不看修为,只认‘缘’字。”
“缘?”陆沉挑眉,“难道要滴血认亲?”
玄龟突然笑了,笑声像冰裂的声音:“凡夫俗子,只知缘是天意,却不知缘在己心。”它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婉儿身上,“这丫头快醒了,让她自己来答吧。”
话音刚落,林婉儿突然哼唧了一声,在白靖宇背上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她还没完全清醒,眼神迷迷糊糊的,看到池水里自己的倒影,又摸了摸肚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嘟囔:“饿……”
众人一愣,没想到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玄龟却像是来了兴致,胡须往她面前凑了凑:“既醒了,老夫问你——何为‘食’?”
这问题问得突兀,连青冥剑都顿了顿。楚红绫想开口提醒,被陆沉一把拉住——玄龟的眼神里藏着审视,显然这是道关键的考题。
林婉儿还趴在白靖宇背上,脑子晕乎乎的,只觉得肚子饿得发慌,眼前的老乌龟问得莫名其妙,却还是老实答了:“食……饿了就要吃啊。”
玄龟的眼睛亮了亮:“那何为‘好吃’?”
“好吃就是……”林婉儿舔了舔嘴角的酱汁,眼睛里闪过一丝向往,“咬下去油滋滋的,带点甜,最好能分给白师兄一半,红绫师姐不爱吃肥的,给她留点瘦的,小芽师弟的狐狸也得喂点……”她掰着手指头数,“大家都有份才叫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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