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蕊心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那串数字的排列方式很特殊,前六位是当年林国富建材厂的注册代码,后几位却像是某种加密的账户信息。更让她在意的是,便签纸的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和她方才在委托协议上看到的划痕一模一样——林晓在签字时,指尖曾无意识地划过纸页。
“这张纸条我需要带回队里鉴定。”尚希海将便签纸放进证物袋,抬头看向程蕊心,“程律师,后续关于受害者的财务情况,可能需要你协助核实。”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疏离,多了几分真诚的信任。
程蕊心点头,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律所的实习生,声音带着惊慌:“程律师,不好了!有人匿名给律所发了封邮件,说你要是再插手林国富的案子,就等着身败名裂!”
尚希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程蕊心身侧,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声音冷得像冰:“别担心,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的安全。”
程蕊心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邮件内容有没有具体指向?”“没有,只有文字威胁,发件地址是境外的临时邮箱。”实习生的声音带着哭腔。
挂了电话,走廊里陷入死寂。窗外的暴雨还在继续,警灯的红光在地面上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尚希海看着程蕊心苍白却依旧坚定的脸,突然想起大学时她被对方辩手刁难到眼圈发红,却依然挺直脊背完成陈词的样子。“这个案子不简单,”他说,“你如果想退出,我可以帮你联系其他律师接手。”
程蕊心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尚队长,当年你说法律是刺破黑暗的利刃,我一直记着。现在利刃需要出鞘,我没有理由后退。”
尚希海看着她眼底的光,突然笑了——那是他重逢后第一次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把藏在黑暗里的真相挖出来。”
此刻的他们还不知道,这张小小的便签纸,不仅藏着林国富夫妇遇害的真相,更牵扯出二十年前一桩未结的旧案。而他们这对曾经的同学、如今的“对手”,将在追寻真相的路上,一步步揭开彼此深藏心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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