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江辰笑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名片上印着他的联系方式和公益组织的地址,“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如果你决定加入,我们可以一起细化推广方案,争取让更多老人受益。”
江辰和助理离开后,平衡树下又恢复了沉默。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在叹息。星芽看着林舟,想说 “我不想去南方,我想跟你一起留在这儿”,想说 “我不在乎你的心脏,我只想跟你一起做我们喜欢的事”,却看到林舟从牛皮纸信封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 是那个她 16 岁那年送给他的紫苏标本,被放在一个透明的塑料夹里,标本的边缘已经有些褪色,却被保存得完好无损,没有一点褶皱,塑料夹的背面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是林舟的字迹:
“星芽:
谢谢你四年的关心。紫苏茶很好喝,《山居吟》的曲子我也编好了。
我走了,不用送。
《山居吟》的版权留给你,以后你可以用它帮更多人调理。
祝你平安,喜乐,找到能陪你好好生活的人。”
星芽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她攥着那个塑料夹,指尖能感觉到紫苏标本的纹理,像他们四年里的回忆,清晰又遥远。“你就这么走了吗?” 她哽咽着说,“连一句‘再见’都不想跟我说吗?连一句‘我喜欢你’都吝啬吗?”
林舟没有说话。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装着太多的东西 —— 不舍、愧疚、祝福,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却唯独没有 “停留”。他慢慢转过身,脚步有些沉重,却没有回头,浅灰色的毕业服在风中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香樟树的尽头,融入了远处毕业季热闹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见了。
星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透明的塑料夹,看着林舟消失的方向,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风把栀子花香吹得更浓了,却吹不散她心里的难过。她知道,这一次,林舟是真的要走了,带着他们四年里所有的回忆,带着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带着她给他的紫苏标本,走向一个没有她的未来。
晚上,星芽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明天离开。她坐在书桌前,把《阴阳调理实践笔记》一本本摊开,里面的每一页都有林舟的痕迹:他画的乐律图谱,他写的批注,他帮她修改的调理方案,还有他们一起做的社区实践记录。她翻到大三冬天的那一页,上面写着 “12 月 15 日,操场夜跑,撞见林舟心慌发作,帮他按内关穴,他说‘我爷爷就是心脏病走的,我可能也会这样’”,当时她还安慰他 “不会的,我们可以一起调理”,现在才明白,从那一刻起,林舟就已经做好了推开她的准备。
他不是不爱,是太爱了,所以才不敢让她跟着他担惊受怕;他不是不想留下,是太想让她幸福了,所以才选择放手,让她找个能给她安稳的人。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星芽就醒了。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手里拿着江辰的名片,想了很久,终于还是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江先生,您好。我想好了,我愿意加入‘阴阳调和公益组织’,和你们一起推广‘乐律 + 中医’的调理项目。”
挂了电话,星芽把江辰的名片收好,然后拿起那个装着紫苏标本的塑料夹,还有那张被修改了无数次的 “心阳调理方”,慢慢走出宿舍,走向图书馆前的平衡树。
清晨的操场很安静,只有几个晨跑的同学,风吹过平衡树,叶子沙沙作响,像在跟她打招呼。星芽蹲下身,用手轻轻挖开平衡树下的泥土 —— 这里是他们大一那年刻下 “衡” 和 “芽” 字的地方,泥土还带着湿润的气息。她把装着紫苏标本的塑料夹轻轻埋进泥土里,然后把那张 “心阳调理方” 一点一点撕碎,碎片撒在泥土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一片片小小的蝴蝶。
“林舟,” 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会把我们的方法推广到更多的社区,帮更多的老人调理身体,就像我们当初约定的那样。我会好好的,也会慢慢放下你。你在南方也要好好的,按时喝紫苏茶,听《山居吟》,别再让自己心慌了。”一张小小的方签也夹在了笔记本的深处。
“再见了,林舟。”
“再见了,我的少年。”
风又吹来了,带着栀子花香,吹过平衡树的枝叶,把她的话吹向远方。星芽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向学校的大门。
很多年后,星芽成为了 “阴阳调和公益组织” 的项目负责人,她带着团队走遍了全国的社区,教老人们用紫苏茶配《山居吟》调理失眠,教他们按内关穴缓解心慌。每次听到老人们说 “这个方法真管用”,她都会想起那个穿白色衬衫、戴音符徽章的少年,想起他在平衡树下说 “乐律能调心”,想起他手里攥着的紫苏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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