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晨露还沾在紫苏叶上时,星芽已经站在中医药大学的 “自然共生园” 门口了。她穿着浅绿色的公益马甲,口袋里揣着两个东西 —— 左边是苏爷爷上周寄来的 “蚁穴观察指南”,纸页边缘还留着老人用红笔圈的重点:“蚁群是地表最精准的阴阳共生体”;右边是个巴掌大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半罐湿润的黑土,土面上撒着几粒紫苏种子,是她昨天特意挑的 “阳生种”,据说发芽快,还能吸引蚂蚁筑巢。
“星芽老师!”
清脆的喊声从路尽头传来,星芽抬头,看见江辰推着一辆银色的工具车走过来,车斗里装着透明蚁穴模型、放大镜、荧光笔,还有一叠印着 “阴阳共生” 字样的小手册。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银链 —— 链坠是个迷你的气桥造型,是上次星芽帮社区设计能量模型时,他特意定制的。
“早,江辰。” 星芽迎上去,帮他扶住车把,“模型都调试好了?”
“放心,昨晚试了三次。” 江辰笑着打开模型的开关,透明亚克力板里的荧光液缓缓流动起来,在晨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你说要模拟‘能量流动’,我加了温度感应装置,手碰哪里,荧光液就会往哪里聚,孩子们应该会喜欢。”
说话间,远处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十来个孩子排着队走过来,最前面的是社区公益中心的张老师,她身边跟着个皮肤偏浅棕、眼睛像琥珀的小男孩,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走得有点慢,时不时抬头看天上的云,像在确认方向。
“这是阿木,” 张老师走近了,小声跟星芽解释,“格木佤部落的孩子,刚到当下时空的地球三个月,有点怕生,不过特别喜欢植物,昨天听说要来看蚂蚁,兴奋了一晚上。”
星芽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轻:“阿木你好,我是星芽老师。你布包里装的是植物种子吗?”
阿木的眼睛亮了亮,慢慢打开布包 —— 里面是几粒指甲盖大小的种子,通体发着淡绿色的微光,像被揉碎的星星。“是光苗的种子,” 他的中文带着点软糯的口音,“妈妈说,光苗在格木佤会发光,能帮平衡树长叶子,可是……”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种子,“到地球后,它们就不亮了。”
星芽的心轻轻动了一下。她想起苏爷爷在指南里写的 “格木佤的光苗与地球的紫苏,是跨星阴阳的互补体”,或许今天的蚁穴观察,不只是教孩子们 “共生”,还能帮阿木找到光苗不亮的原因。
“我们先去看蚂蚁好不好?” 星芽牵起阿木的手,他的手心有点凉,却很用力地回握了一下,“蚂蚁会帮植物找家,说不定它们也能帮光苗找到发光的方法。”
共生园的西北角,有一片专门为观察预留的蚁穴区。地面上隆起一个个小小的土堆,周围爬着黑色的小蚂蚁,正忙着搬运草屑和米粒 —— 是江辰昨天特意撒的,为了让孩子们能更清楚地看到蚂蚁的活动。
星芽让孩子们围成一圈,每人发了一个放大镜和一张 “蚂蚁分工卡”,卡上画着三种蚂蚁的简笔画:工蚁、蚁后、兵蚁,旁边留着空白,让孩子们填 “它们在做什么”。
“大家先别急着动笔,” 星芽蹲在阿木身边,帮他调整放大镜的角度,“我们先看五分钟,看看这些小蚂蚁里,有没有长得不一样的?它们做的事情是不是一样的?”
孩子们的注意力很快被地上的蚂蚁吸引。穿粉色裙子的晓晓是个视力障碍的孩子,她把耳朵贴在地上,小声说:“星芽老师,我听到它们走路的声音,有的快,有的慢。”
“很厉害!” 星芽摸了摸晓晓的头,“走得快的,可能是工蚁,它们要帮家里找食物、搬东西;走得慢一点,身体胖一点的,可能是蚁后,它要在巢里产卵,照顾整个家;还有一种会用触角碰其他蚂蚁的,是兵蚁,它们要保护家,不让坏人进来。”
阿木突然指着一只正在搬运比自己身体大两倍的米粒的蚂蚁,小声说:“它好辛苦,要不要帮它?”
“我们可以观察,但不要打扰它哦。” 星芽笑着说,“你看,旁边是不是有两只小蚂蚁跑过来了?它们是来帮它的 —— 蚂蚁从来不会让同伴一个人干活,这就是‘共生’,就像格木佤的光苗和平衡树,光苗帮平衡树长叶子,平衡树给光苗遮太阳。”
阿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布包里拿出一粒光苗种子,轻轻放在蚁穴旁边的泥土上。奇妙的是,原本忙着搬米粒的工蚁,竟然有两只绕到了种子旁边,用触角碰了碰种子,然后又跑回蚁穴,很快带了更多的蚂蚁过来,围着种子转圈圈。
“它们好像喜欢光苗!” 阿木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声音也提高了些,“星芽老师,它们是不是想把光苗搬回家里?”
“有可能哦。” 星芽拿出江辰准备的透明蚁穴模型,打开顶部的小盖子,“我们可以做个小实验 —— 把光苗种子放在模型里,再放一些紫苏种子,看看蚂蚁会怎么安排它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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