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秋风裹着桂香,像被揉碎的蜜糖,漫过 “星衡学院” 朱红色的校门。星芽刚结束一场名为 “平衡理念与星际文明能量共通性” 的讲座,站在报告厅门口的石阶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的皮质封面 —— 这本深棕色笔记本陪了她八年,边角已磨出浅灰色的毛边,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有学生的提问,有突发的灵感,还有小衡偶尔画的简笔画,比如昨天刚添的、歪歪扭扭的紫苏苗,旁边标着 “给妈妈的灵感素材”。
“星芽老师,您刚才说‘硅基文明的能量波动和地球紫苏的阴性能量频率接近’,能再举个例子吗?”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追上来,手里攥着本《儿童阴阳平衡调理手册》,封面上的平衡树图案被翻得有些卷边,“我老家在格木佤部落的移民区,那里的老人总说‘光苗和紫苏是远房亲戚’,现在终于懂了!”
星芽停下脚步,笑着翻开笔记本,找到夹着光苗标本的那一页 —— 标本是二十年前格木佤小孩送的,叶片泛着淡蓝色的荧光,至今仍能在暗处看到微弱的光。“你看,这是格木佤的光苗,它的能量波动周期是 72 小时,而地球紫苏的阴性能量峰值,刚好也在每 72 小时出现一次。” 她指着标本边缘的刻度线,“就像两个人走不同的路,却总能在同一个路口遇见 —— 这就是宇宙的平衡规律,不管是哪个文明,都逃不开。”
女生恍然大悟,抱着手册连连点头:“我回去就跟奶奶说,她再也不用为光苗枯萎发愁了,按您说的,跟紫苏种在一起就行!”
目送女生跑远,星芽低头整理资料袋 —— 里面装着学生们的提问纸条,有张纸条上用彩色铅笔写着:“星芽老师,平衡是不是意味着永远不能遗憾?” 字迹稚嫩,末尾画了个哭脸。她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总问苏爷爷这个问题,当时苏爷爷只是指着院子里的紫苏说:“你看它冬天枯萎,春天又长,不是没有遗憾,是把遗憾变成了下次生长的养分。”
“星芽老师,慢走啊!” 学生会长帮她拎过资料袋,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草坪,“您常说的那棵‘见证平衡’的树,就是前面那棵吧?我们学生会每年秋分都会在树下种紫苏,今年长得特别好,您要不要去看看?”
星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棵平衡树已亭亭如盖,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树皮上的纹路深如岁月刻痕,有些地方还留着当年的小刻痕 —— 是她 25 岁时和江辰种的,当时小树苗刚到腰际,江辰非要在树干上刻 “衡” 字,说 “这样它就能跟着我们一起成长”。如今刻痕已被岁月磨得浅了,却在树干上长成了一圈凸起,像个温柔的印记。
树下围着半圈淡紫色的紫苏苗,叶片在秋风里轻轻晃,边缘的锯齿像小梳子,沾着晨露的地方闪着光 —— 是小衡去年秋天种的,当时他还特意拍了视频发过来,镜头里的他蹲在树影下,手里捏着紫苏籽,笑着说:“妈妈,这棵树跟您当年种的那棵好像,就是高了好多,以后我要带我的孩子来种紫苏,让它变成‘平衡树家族’!”
而树下站着的人,让星芽的脚步瞬间顿住。
那人穿着件浅灰色风衣,领口系着条深紫色围巾 —— 是当年《银河平衡曲》发布会上,星芽见过的那条,只是现在围巾的边角有些起球。他的头发已染了霜白,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明显,手里捧着个旧牛皮纸包,纸包的边角被磨得发亮,用麻绳捆着,像抱着件易碎的珍宝。他正低头摸着紫苏苗的叶片,指尖轻轻拂过叶面上的绒毛,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稀有的宝贝。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露出张熟悉的脸 —— 是林舟。57 岁的他,眼角有了细密的细纹,却还是当年的样子: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抿着,习惯把双手放在身前,攥着东西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像当年在中医课上攥着紫苏标本时一样。
“星芽。” 林舟的声音有些沙哑,比三年前电话里听到的更沉,像是被秋风浸过,带着点岁月的涩。他把牛皮纸包往怀里紧了紧,目光落在她颈间的星纹玉佩上,眼神复杂,有期待,有紧张,还有藏了多年的愧疚,“我…… 等你很久了。”
星芽慢慢走到树影下,秋风卷着片平衡树的落叶,旋转着落在她的笔记本上,叶脉清晰得像能看到岁月的痕迹。“你怎么会来?”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因为太熟悉 ——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攥着东西的手,都让她想起那些在紫苏田边度过的夏天。她想起三个月前,林舟的助理小周发来的消息,说林舟退休了,搬去了郊区的小院,种了满院紫苏,按她期刊里写的 “清明后采摘、秋分后晒叶” 的方法打理,却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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