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衡带领团队在部落的空地上搭起了临时实验室,蓝色的帐篷在平衡树旁展开,像一朵巨大的花。帐篷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团队成员们穿着统一的科研服,手里拿着镊子和放大镜,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平衡树的根须纤维。“根须纤维要选直径0.5毫米的,”小衡拿着一根根须,对身边的助手说,“这种纤维的韧性最好,能承受3倍的能量冲击,不会断。”助手们用特制的剪刀剪断根须,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确认没有杂质后,再交给小衡。小衡把根须纤维和玉佩碎末混合在一起,放在特制的模具里,用压力机压成米粒大小的核心,再嵌进银色的传感器外壳里。每个传感器的外壳上,都要刻上缩小版的古琴纹——小衡亲自刻,用的是一把小小的刻刀,刀身是用紫苏茎秆做的,刀柄缠着麻布。“这古琴纹不仅是装饰,”小衡一边刻,一边说,“纹路上的凹槽能储存能量,让传感器的续航时间延长10倍。”
林舟则守在老平衡树下,一遍又一遍地弹奏《前世曲声》。他坐在青石上,古琴放在膝盖上,指尖的茧子在琴弦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前世曲声》的旋律在部落上空回荡,清冽的光苗笛音色像山泉流过石头,沉稳的古琴音色像大地的呼吸,两种音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温柔的网,轻轻裹住平衡树和光苗。随着旋律的流动,光苗的荧光慢慢变亮,从暗蓝色变成淡蓝色,再变成亮蓝色,平衡树的叶片也微微舒展,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绿色。林舟的身体跟着旋律轻轻晃动,眼睛闭着,脸上带着专注的表情,阳光落在他的银发上,像给头发镀了层金。有个扎羊角辫的格木佤小孩,好奇地走到古琴旁,伸出小手想摸琴弦,林舟睁开眼,温柔地笑了,把小孩的手放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弦振动的感觉从小孩的指尖传到心里,他咯咯地笑了,眼睛亮得像光苗。
“传感器已覆盖格木佤所有平衡树,”第三天下午,小衡拿着平板跑到星芽面前,屏幕上的红色曲线变成了绿色,平稳得像湖面,“能量波动已经稳定在正常范围,光苗的荧光强度恢复了80%,平衡树的叶片也开始变绿了。”他顿了顿,又说,“但太阳黑子的周期是11年,这次只是暂时稳定,下次活动说不定会更剧烈,我们需要提前预警,至少要提前72小时,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小衡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翻出之前的实验数据,眉头皱了起来。突然,他的眼睛亮了——他想起十五年前,格木佤长老送他的光苗树脂喷水壶,壶身的光苗图案能储存能量,每次喷水前,图案都会闪烁,而且闪烁的频率很有规律。“妈!我有办法了!”小衡激动地说,“光苗的荧光峰值每72小时出现一次,每次出现前,光苗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低频信号,这种信号和太阳黑子的高能粒子信号刚好相反。我们可以在预警系统里加入‘光苗信号监测模块’,只要捕捉到这种低频信号,再结合太阳黑子的活动数据,就能提前72小时预测能量异常!”
林舟刚好弹完一遍《前世曲声》,听到小衡的话,他放下古琴,走到小衡身边,指尖轻轻划过平板屏幕:“《前世曲声》的间奏频率刚好和光苗的低频信号契合,都是288Hz,”他说,“我可以调整旋律,在间奏里加入这种频率,让古琴和光苗形成‘双预警’——古琴的振动能放大光苗的低频信号,让系统更快捕捉到异常。”林舟坐在古琴旁,指尖拨动琴弦,一段清冽的旋律从琴弦间流出,和平板上光苗的低频信号曲线完全重合,帐篷里的传感器突然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连成一片,像给帐篷罩上了层光膜。
“成功了!”小衡兴奋地跳起来,平板上的预警时间显示“72小时”,旁边的绿灯亮得刺眼,“系统能提前72小时预测太阳能量异常了!”
就在这时,硅基后裔的全息影像再次显现,这次的影像比之前亮了许多,里面的光点闪烁得更频繁了,声音里也带着喜悦:“地日平衡预警系统已接入星际平衡网,能实时接收太阳的能量数据,提前72小时预测异常。你们用地球的自然元素——平衡树的根须、紫苏的汁液、承载着姬羽若水能量的玉佩,连接了恒星与行星的平衡,这就是姬羽若水当年所说的‘跨星共鸣’——让不同星球的生命,通过共同的平衡信念,形成跨越星际的连接。”
星芽走到老平衡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的温度比之前暖了许多,叶片已经恢复了翠绿,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落在地上,形成小小的光斑。光苗的荧光是亮蓝色的,像一片小小的星空,围绕在平衡树周围,传感器的银色光和光苗的蓝色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淡淡的能量网,网里有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星星在跳舞。她想起十五年前那个傍晚,孩子们围在草坪上,约定要把共生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如今,这个故事已经跨越了地球,传到了遥远的星际,让硅基后裔也听到了地球的“共生”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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