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蚀裂谷,名不虚传。
无数道深不见底、曲折蜿蜒的巨大裂缝,如同大地被无形的利爪撕裂后留下的伤疤,纵横交错。谷中常年罡风呼啸,这风并非寻常气流,而是混杂着凌厉破碎的剑意与某种阴寒蚀骨的邪气,吹在身上,如同刀割针刺,寻常筑基修士若无强力护身法宝,片刻间便会血肉消融,骨骼成粉。
林寒小队抵达裂谷外围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给这片狰狞的大地更添几分不祥。
众人藏身于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窟之中,韩立迅速布下隔绝阵法,阻挡罡风与可能的探查。石昊的寻踪隼“追风”和影虫早已放出,从不同角度侦查裂谷深处的情况。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石昊脸色凝重地汇报,“‘蚀骨节点’位于裂谷最深处,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岩洞内。洞口有重兵把守,至少十名金丹期修士,其中两人气息达到了金丹后期。洞外岩壁上刻满了血色符文,形成强大的防御与预警阵法。洞内情况不明,但圣力波动极其强烈,远超黑水潭节点。而且……”
他顿了顿,指着裂谷上方:“谷中的罡风里,掺杂的邪气与圣力正在有规律地流动,似乎在向那岩洞汇聚,像是在为某种仪式充能。更麻烦的是,裂谷上空,聚集了大量雷云,虽然不如雷罚剑域核心那般狂暴,但雷电闪烁频繁,似乎也受到了下方圣力与邪气的吸引。”
林寒闭目,全力感应着剑冢令与体内新得的雷霆之力。剑冢令对裂谷深处传来的污秽圣力厌恶感达到了顶峰,隐隐发出嗡鸣。而他丹田内的混沌金丹与那缕雷霆剑意,也对上方雷云产生了一丝微弱的牵引感,但更多的是一种……排斥与警惕?仿佛那雷云中蕴含的力量,并非纯粹的雷霆剑意,而是被圣力与邪气污染、扭曲了的“邪雷”。
“圣教果然在加速仪式,甚至开始主动污染、引导雷霆之力。”林寒睁开眼,目光锐利,“我们远距离引动纯正雷罚剑意轰击节点的计划,恐怕难以实现。这里的雷云已被玷污,强行引动,很可能反而被圣教利用,或者引发不可控的混乱。”
“那怎么办?难道强攻?”司徒啸握紧了剑柄,看着裂谷深处那严密的防御,眉头紧锁。强攻的风险太大了,对方人数占优,地形有利,还有阵法辅助,即便能胜,也必然损失惨重,且很可能打草惊蛇,影响柳长老那边的行动。
叶清雪望向林寒:“你的剑冢令,对那节点的圣力有强烈排斥,能否以此为引,扰动其阵法或能量运转?不求摧毁,只求干扰,延缓其进度。”
韩立也点头:“我可以尝试远距离布设一些干扰阵法,配合林师兄的剑冢令气息,或许能引起节点能量紊乱,甚至触发其防御机制内耗。”
林寒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一试。但此地环境特殊,罡风邪气对阵法有侵蚀,韩师弟布阵需格外小心。我需要找到一个能同时感应剑冢、引动自身雷霆、并将剑冢令排斥之力放大的位置。”
他走出岩窟,顶着呼啸的罡风,来到一处较高的断崖边缘,俯视着下方幽深的裂谷与远处那隐约可见的、散发着血光的岩洞。他尝试将神识与混沌感应缓缓探出,去感知这片天地间驳杂的能量脉络。
罡风中的破碎剑意,地脉中阴寒的邪气,岩洞处汇聚的污秽圣力,天空中躁动的邪雷……种种力量交织碰撞,混乱无比。
然而,在这片混乱之中,林寒却凭借着混沌灵眸与剑冢令的辅助,隐隐捕捉到了一些“节点”。那是能量流动自然形成的交汇点,或者说是相对薄弱的“缝隙”。
“那里!”林寒忽然指向裂谷中段,一处被三股强大罡风交汇冲刷、形成一个短暂风眼的位置。那里能量极其狂暴混乱,但正因为过于混乱,反而可能成为各种力量防御的盲点,同时也是个天然的“放大器”。
“韩师弟,若在那个风眼位置,布设一个‘小五行逆乱阵’和‘引灵归元阵’的组合,以我的混沌灵力为引,剑冢令气息为核心,能否短暂扰乱裂谷深处的能量场,特别是节点处的圣力汇聚?”林寒问道。
韩立仔细观察计算,眼睛越来越亮:“理论上可行!风眼处能量虽乱,但五行逆乱阵可加剧其混乱,引灵归元阵则能将部分混乱能量牵引、汇聚、然后以特定频率‘反射’向目标方向。以剑冢令的寂灭剑意和圣力的天然排斥为‘催化剂’,很可能引发节点内部能量冲突!不过……布阵难度极高,且维持时间很短,最多只有十息效果。而且,一旦启动,我们的位置必然暴露。”
“十息,足够了。暴露也无妨,我们本就打算干扰后立刻撤离。”林寒决断道,“司徒师兄,叶师姐,四位同门,在我们布阵和启动期间,全力护法,抵御可能袭来的罡风和守卫。石师弟,注意警戒更远处,特别是核心祭坛方向是否有异动。”
“明白!”众人领命。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行动。韩立在林寒的混沌灵力护持下,冒着被罡风撕碎的风险,潜入裂谷,接近那个危险的风眼位置。林寒则全力运转混沌灵力,一方面护住韩立,一方面尝试引导一缕精纯的自身雷霆剑意,注入韩立提前炼制好的几面特制阵旗之中,使其带上雷霆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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