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灭口,做得干净利落。对方显然在国子监也有眼线,而且动作比他快一步。
“周文铭现在如何?”他问。
“听到儿子死讯后,就一言不发。”蒋瓛答道,“狱医说,他脉象极弱,怕是……撑不过今晚。”
又一个线索要断了。
“殿下,”徐妙锦忽然道,“周文铭府里搜出的那本密码册,我大概破译出来了。”
朱雄英转身:“怎么说?”
徐妙锦取出一张纸,上面是她誊抄的部分密文:“这是一种改良过的反切码。用《洪武正韵》作底本,但每页的密钥不同。我比对了他书房里所有书籍,发现密钥藏在……”
她顿了顿:“藏在《四书集注》里。而且是胡惟庸当年主持编纂的那一版。”
朱雄英接过那张纸。上面是破译后的几段文字:
“甲子年三月,沈氏送来白银五万两,存于扬州福源当铺。凭玉佩提取。”
“丙寅年七月,晋王府长史张文弼过苏州,取走辽东地图三幅。已登记。”
“戊辰年十月,韩王乳母之弟来苏,送辽东人参十盒,内藏密信。信已转常。”
沈氏、晋王、韩王……还有常升。
“沈氏是谁?”朱雄英问。
“应该是沈万三的后人。”徐妙锦道,“密码册里提到‘沈氏’共七次,每次都是大额银钱往来。数额加起来……超过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足以养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一年!
“沈万三被发配云南后,沈家就败落了。”蒋瓛道,“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在江南暗中还有产业。这些年,他们一直想翻身。”
“所以他们勾结常升,想扶韩王上位。”朱雄英明白了,“韩王若登基,沈家就是从龙之功,不仅可以恢复家业,还能更进一步。”
但还有一点说不通。
沈家再有钱,也只是商贾。他们哪来那么大的能量,能串联起晋王、韩王、常升,还能在朝中布下这么多暗子?
密码册里提到的“影先生”,显然不是沈家的人。
“继续破译。”朱雄英道,“重点找‘影先生’的线索。还有,查沈家现在的主事人是谁。”
“是。”
徐妙锦和蒋瓛退下后,朱雄英重新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从南京移到苏州,又从苏州移到扬州,最后停在辽东。
辽东……
韩王的封地在开原,就在辽东。晋王镇守山西,但与辽东的蒙古部落也有往来。常升作为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有权调动边军物资。
如果这三方勾结,加上沈家的财力,再加上白莲教的煽动……
他们想做什么?
子时,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浅眠的朱雄英。
陈默回来了,一身风尘,肩上还带着伤。
“殿下,”他单膝跪地,“扬州有重大发现。”
“说。”
“属下按殿下吩咐,暗中监视周文铭在扬州的落脚点。发现他除了见潘亨,还秘密见过一个人——扬州盐运使,杜文谦。”
盐运使!正三品大员,掌管两淮盐政,那可是朝廷的钱袋子。
“杜文谦有问题?”
“问题很大。”陈默从怀中取出一本账簿,“这是从杜文谦外宅密室里搜出的暗账。上面记录着,过去三年,他通过漕帮,向辽东私运了五万石盐。”
五万石!足够三十万人吃一年!
“盐运到哪里?”朱雄英问。
“账上写的是‘辽东互市’,但属下查了,辽东都司的互市记录里,根本没有这么多盐的交易。”陈默顿了顿,“倒是……北元太尉乃儿不花的部落,这三年从未闹过盐荒。”
朱雄英脑中“轰”的一声。
私盐!走私给北元!
杜文谦一个小小的盐运使,哪有这么大的胆子?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影先生。
“杜文谦人呢?”
“失踪了。”陈默道,“属下搜他外宅时,他正在里面。但等我们破门而入,他已经从密道逃走。密道通往运河边,那里有船接应。”
又跑了。
朱雄英握紧拳头。这个影先生,手下的人一个个都像泥鳅一样滑溜。
“不过,”陈默又道,“属下在密道里捡到了这个。”
他递上一块玉佩。玉佩是上等的和田白玉,雕着蟠龙纹,但龙只有四爪——这是亲王才能用的规制。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字:松。
韩王朱松的名字里,就有个“松”字。
“这是韩王的玉佩?”朱雄英皱眉。
“不确定。”陈默道,“但属下查过,韩王去年生辰时,陛下赏赐了一批玉器,其中就有蟠龙玉佩。内务府的记录上写着:赏韩王蟠龙玉佩一对。”
一对……那另一块在哪里?
“还有,”陈默压低声音,“杜文谦逃走时很匆忙,密室里还有一封信没来得及销毁。信是写给‘影先生’的,落款是‘松’,但笔迹……不是韩王的。”
朱雄英接过信。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内容是用密文写的,尚未破译。但落款那个“松”字,确实不像少年人的笔迹——太沉稳,太老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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