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不是夏侯言?”琉璃站在营帐外,陷入迷惘,刚刚脑海里那个受箭伤的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最近脑子里总是出现一些奇奇怪怪又莫名觉得熟悉的画面?
她甚至开始怀疑,她到底穿越过来多久?那些熟悉的感受和画面,就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究竟是原主记忆的残留,还是这些本就是属于她的记忆?
“王爷命你进去!”暗卫钱五掀开营帐,面无表情出现在琉璃身后道。
“是!这就去”琉璃眼前一亮,正好趁此机会,验证一下夏侯言是不是她脑海里出现的那个人。
“刚刚是奴婢越矩,还请王爷恕罪!”琉璃刚一进营帐,噗通一声跪在冰地上,认错态度积极诚恳。
“刚刚可有看见什么?”夏侯言搭在膝盖上的手握紧,隐隐可见暴起的青筋,语气狠厉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慌。
背后的伤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时刻提醒着他曾遭受的屈辱,他害怕她会因为那些丑陋可怖的伤疤,更加怕他、厌弃他。
“王爷是指……”那些烧伤?
琉璃抬眸看向夏侯言,不期然撞上一双阴翳又自卑的眸子,还有他来不及收回的慌乱神情。
“看到了,不过就是烧伤而已,男子汉大丈夫何必拘泥这些小节,何况干咱们这一行的,身上没点伤,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合格的谍者。
王爷经历这样的困境,还能化险为夷,这说明王爷您非常的厉害,这是荣耀是功勋,没什么可羞于见人的,哪家王爷有您这样的魄力,甘于抛弃尊贵的身份,敢于挑战自己?
若有人敢笑话,你且问他一句,你曾为你的国家抛下尊严、卖过命吗?你有为你的子民上过刀山、闯过火海吗?谁有王爷这般忍辱负重,英勇无畏的气节?”
为了达到目的,琉璃背叛了良心,“刚刚奴都没看清,不如王爷再让奴瞻仰瞻仰您光辉的战绩如何?”
“若不是本王现在浑身无力,非割了你的舌不可!”夏侯言明知她说的这些不过是讨好他的鬼话,可心里的戾气却莫名的被驱散。
嘴上说着要割她的舌,嘴角却愉悦的扬起。
“王爷,您伤处理的如何了,若不然让奴婢给您擦洗一下后背,处理干净了才不容易感染。”琉璃见状大着胆子跪地挪上前,就在她的手快要勾住他腰封时,忽被一只大手扣住下颚,带进怀里。
“王爷?”琉璃错愕的抬眸,撞进一双深邃又含情脉脉的星眸里,吓得她后背僵硬一动不敢动。
“今日这般热情,又在耍什么花样?”往日要她近身伺候,她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今日却这么执着要看他的背?
“你刚刚问本王什么?”似乎就是从看到他背之后,开始变得异常,“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
“没,没有啊!”琉璃淡定的摇头,故作关心道:“奴,就是看见您背上的伤心疼,想知道您从前都经历了什么?”
“心疼本王?”夏侯言被她的鬼话逗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燥意,这张骗人的嘴,当真令人又爱又恨,恨不能狠狠夺了她的呼吸,品尝她的甜美,让她从此再不敢油嘴滑舌,不,是从此以后只对他油嘴滑舌。
“那便遂了本王的意如何?”
“王,王爷!”琉璃脑袋往后撤,奈何下颚在人手里,眼看着面前放大的脸,情急之下琉璃慌忙伸手捂住了嘴。
“……?”没有预想中的柔软。
夏侯言疑惑睁眼,一双快要瞪出眼眶的琉璃珠子近在眼前,心口升起的悸动瞬间被失落取代,“你就这般不愿本王亲近?”
“王爷,请您再给奴一些时间。”琉璃轻轻掰开夏侯言的手,认错,“何况刚刚才经历一场截杀,奴心里还后怕的很,哪里有心情那……”
琉璃低垂着头,局促的搓手,一副弱小无助的模样。
“说的有道理,在这里的确太委屈了你,那就等回王庭,本王正式纳你为妃。”夏侯言嘴角勾起,如鹰隼般的双眸紧盯琉璃,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届时看你还有何理由拒绝本王?”
“……”王庭、纳妃?
琉璃心中警铃大作,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野营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一行人在荒无人烟的草原疾行三日,终于远远看到一座矗立在雪原之上的城池。
高耸的城墙,突兀的矗立在一望无际的冰雪天地之间,城门口往来行人如织,这些人就仿佛凭空出现的一样,实在太魔幻。
“这些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琉璃裹在厚厚的白狐披风里,看着山坡下的城池,不禁赞叹。
“北漠地广人稀,城池之间相去甚远,一些游牧部落为寻求依靠,也为生活便利,常常围城池而居,他们时常会出入城中采买生活所需。”
夏侯言双手死死握紧缰绳,看着近在咫尺的城池,汹涌的恨意如潮水般侵袭着他的四肢百骸。
十年前,天降鹅毛大雪,北风刺骨的冷,他哭着跪在城门前乞求他的父王不要送他走,风灌入喉腔灌进肺腑,撕扯的他五脏六腑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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