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在于，‘裁决’的目的。”鬼面佛阴恻恻地开口，“秩序圣殿大费周章，甚至可能受其驱使，布置这‘囚笼’仪式，所图定然极大。我们原想破坏仪式，但现在看来，破坏之后，是阻止了灾难，还是……可能释放出更可怕的‘囚禁物’？”
这个反向思考让所有人背脊一凉。
“难道我们就此罢手，坐视不理？”紫罗仙子焦急道，“即便那是囚笼，囚禁的也绝非善类！让其成功，后果同样难料！”
“坐视不理自然不行。”傅山摇头，目光扫过众人，“但我们不能再以‘简单破坏’为目标。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情报——关于‘囚笼’内部，关于仪式的真正终点。”
他看向李清风：“李道友，你与混沌印记联系最深，原计划是以混沌之力污染连接，制造内爆。若我们改变目标，不追求最大破坏，而是以混沌印记为‘触角’，在你接近黑棺时，尝试向内‘感知’，甚至通过月华镜的‘坐标’特性进行某种窥探……是否可行？风险多大？”
李清风沉思。系统在他脑海中对这个提议进行着快速模拟推演。
【方案重构中……】
【目标变更：从‘能量干扰引爆’转为‘法则层面感知渗透’。】
【可行性评估：中低。混沌母气对秩序之力具备天然侵蚀性，可作为感知媒介。月华镜与量天尺碎片的共鸣可能提供稳定性与指向性。】
【风险评估：极高。深度感知可能直接触发黑棺或连接通道的防御机制，引起古魔残念、剑魔将、乃至可能存在的‘裁决’关注。感知者（宿主）神识可能遭受反噬或被污染。】
【成功率预估：30%（获取有效情报），40%（仅感知到模糊信息），30%（失败或引发严重反噬）。】
“可行，但风险巨大。”李清风将系统的评估简化后告知众人，“我的混沌母气或许能掩护感知渗透，配合月华镜，有机会窥得一丝真相。但一旦被发觉，我将首当其冲，可能面临比之前剑意侵蚀更可怕的攻击，甚至直接引来‘裁决’的注视。”
“太冒险了！”紫罗仙子立刻反对，“李道友伤势未愈，此去无异于送死！”
“可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揭开真相的途径。”云游真人苦笑，“靠外围观察，我们永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金骨真人忽然开口：“我随李小子同去。”
众人看向他。
“我的庚金破法真意，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斩断袭来的神念锁定或秩序追踪，为他争取撤离时间。”金骨真人语气平淡却坚定，“况且，我对秩序之力的污染以及那‘裁决’的力量，也很感兴趣。这关乎我传承净化的最终敌人。”
傅山看着李清风：“李道友，你意下如何？身体可还能支撑？”
李清风感受着体内恢复了大半的五行道基，以及那虽然量少但本质极高的混沌母气。胸口的月华镜与手中的量天尺碎片微微发烫，仿佛在催促着他。
他知道，自己已被卷入漩涡中心。系统、越界者、秩序、裁决、天机子的遗志……所有的线都隐隐指向他。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唯有向前，拨开迷雾，才能找到生路，或许……还有真相。
“我可以。”李清风抬起头，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决意，“我们需要知道面对的到底是什么。这风险，值得一冒。但行动方案需要调整——不以制造大动静为目标，以‘潜入、感知、速退’为原则。云游前辈的隐匿阵法需发挥到极致，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撤退窗口’。”
傅山深深看了李清风一眼，缓缓点头：“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便以此为核心，重新部署。”
他转向云游真人：“云游道友，你在乱空丘陵布置的潜伏点，可能承受多大程度的能量波动而不暴露？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观测位’。”
云游真人立刻回答：“我选的位置极佳，借天然空间褶皱布阵，只要不是直接的能量对轰或化神级的神念全力扫描，隐匿性有八成把握。但要靠近到足以让李道友进行深度感知的距离……恐怕已在青云宗大阵的边缘，风险会升高。”
“无妨。”傅山果断道，“鬼面道友、紫罗道友，你二人与我一同，在外围三个方向制造不同性质的灵气扰动，吸引青云宗巡逻力量，为李道友和金骨道友创造潜入缝隙和混乱掩护。记住，一击即走，绝不纠缠。”
“明白。”鬼面佛与紫罗仙子齐声应道。
傅山最后看向李清风和金骨：“你们二人，直接前往云游道友布设的潜伏点。一旦就位，等待我们制造混乱的时机，然后李道友你便尝试感知。记住，无论看到什么，感知到什么，以三十息为限！时间一到，金骨道友立刻带他撤离，不得有任何耽搁！我们会接应。”
“三十息……”李清风默念，这时间短得几乎只能惊鸿一瞥。
“足够了。”金骨真人道，“真正的秘密，往往在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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