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身形如流星坠地，没有一点停顿，下方数万古巫教徒还在吟唱，继续维持大阵运转。
他眼底满是赤红，杀意沸腾，根本不在乎这些蝼蚁的阵法，也不在乎这里是不是陷阱。
他只看到那个穿着红衣的女人，站在那里像个怪物。
“死。”
程光低喝一声，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体内灵力涌动着，他不管不顾，将灵力尽数灌入掌心。
“九霄雷狱，开！”
轰隆隆——！
原本阴沉的雪域天空瞬间被撕裂，无数条紫金色的雷霆巨龙从虚空中探出头来，咆哮着冲向地面。
那声音震耳欲聋，盖过了数万人的吟唱声。
第一波雷霆落下，处于最外圈的三百名教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在瞬间焦黑，随后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在谷底弥漫开来，惨叫声这才迟钝地炸响。
“啊——！”
“是雷法！快躲！”
人群瞬间炸了锅，原本严整的阵型变得混乱不堪，教徒们四散奔逃寻找掩体，但这片山谷四面陡峭，根本无路可逃。
雷霆巨龙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疯狂收割，每一道雷光闪过都能带走大片生命。
程光悬停在半空，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屠杀。他的手印还在变幻，一道道雷法从他指尖射出。
精准，冷酷，致命。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只想杀出一条血路，只要杀光这些挡路的杂碎，他就能抢回顾思涵。
苏霖站在祭坛边缘，银发在狂风中飞舞，脸上挂着戏谑的冷笑。
她看着下方惨叫连连的教徒，就像看着一群被宰杀的猪羊，她没有下令反击，也没有组织防御，甚至当一名长老向她求救时，她也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有意思。”
苏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穿过漫天雷光落在半空中的程光身上：“你还是那么厉害。”
她身边那个穿着红衣的“顾思涵”，依旧背对着程光一动不动，这漫天的雷霆和遍地的鲜血，都与她无关。
程光越杀越心惊，他体内的灵力消耗极快，但这群教徒却杀之不尽，每杀一批，后面就立刻补上一批。
那种直觉在他脑海中疯狂报警。
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苏霖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反击？
但他停不下来，一旦停下，那股压抑在心头的恐惧就会将他吞噬，只有杀戮才能让他保持冷静，只有杀光这帮邪徒，他才能接近那个红衣女人。
随着程光的屠杀，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汇聚成河顺着地势流淌，染红了整个谷底。
那些血液没有渗入冻土，而是在地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当程光斩杀的教徒数量过半时，苏霖满意地抬起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她口中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轰的一声巨响从地下传来。
整个山谷剧烈摇晃，满地的鲜血突然沸腾，瞬间渗入地下。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猩红色阵法在轰然声中成型。
这阵法足有百丈大小，覆盖了整个山谷中央，无数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程光死死困在中央。
程光心下一沉，猛地挥手，一道雷刀便劈向头顶的光壁。
滋滋滋！
雷刀砍在光壁上冒起大片青烟，但那光壁只是晃了晃竟纹丝不动。
下一秒，光壁上泛起一阵涟漪，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雷光反扑回来。
程光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一滞。
他忽然发现，每杀一人，这阵法吸收的煞气就越重，反弹的攻击就越猛烈。
无数血色光矛从四面八方刺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噗！”
程光避无可避，被三道光矛同时洞穿肩膀和大腿。
鲜血飙射染红衣衫，剧痛袭来，但他根本来不及处理伤口，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狼狈地在空中翻滚，躲避着漫天的光矛。
阵法外，苏霖感受着程光的灵力和死者的怨气，那些能量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钻入她的鼻孔。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下仿佛有虫子在蠕动，双眼猩红如血，整个人透着一股癫狂的气息。
“哈哈！程光！”
苏霖仰天狂笑，声音尖锐刺耳，在山谷中回荡。
“报应不爽啊！你也有今天！”
她指着阵法中狼狈不堪的程光，疯狂地嘲讽：“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笑话！”
苏霖身形扭曲，面容狰狞可怖：“既然你要与我为敌，那我就先灭了你！”
“你以为你真的能救她？”
苏霖猛地指向那个红衣背影：“顾思涵早就在我们的计划之中！她只是诱饵！专门钓你这个蠢货的诱饵！”
“现在她是我的了，永远臣服于我！我也要你，跪下臣服于我！”
她狂笑着，周身气息节节攀升，阵法受到她的感召，攻击变得更加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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