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早上。
宁瑶刚吃过早饭，就被吴邦成叫到了会议室。
刚一进门，吴邦成就递过来一沓文件：“宁女士，三个人的生平已经查到，你可以先看看。”
宁瑶接过文件，里面的文字看得她眼花。
一旁的厉承铉顺势把文件接过，挑重点念给她听。
厉承铉的做法，让会议室里的人皆是一愣。
在座的即便不关注财经新闻，也知道厉承铉的身份。
可偏偏就是身价如此高的男人，居然会为一个女人念文件？！
这要是传出去，谁相信？
宁瑶听完三人的资料，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食堂主任倒真是做了点见不得人事，但也只牵涉到以次充好，在食堂捞油水。
摄像头的事，目前看上去跟三个人都没关系。
吴邦成出声道：“医院那边我们也去查了，后勤主任的确是过敏，人都差点没了。问了家里人，也看过监控，目前能确定是意外。”
“至于副校长那边，他老家不在江都，人是联系上了，但老人恰好是这两天的手术，他人走不开。”
宁瑶问了句：“他家里没有其他人？”
“妻子在外省，赶不回来。”吴邦成说，“家里孩子才上小学，也不顶事。”
说着，他自己也觉得有几分奇怪：“以他的工资，请个护工应该没问题。但他给的说法是老人年纪大了，动手术就是一次生死，还是得亲人陪在身边才好。”
这话让人挑不出错处，反而谁听了都要夸上一句孝顺。
会议室里沉默了许久，直到吴邦成的声音再次响起。
“宁女士。”吴邦成抬起头，脸上堆起一个职业化的笑容，看向宁瑶：“或许，这三人的嫌疑，暂时可以排除了。”
宁瑶没说话。
她心里那点疑虑并未消散，但眼下确实没有更明确的线索。
沉默片刻，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吴邦成将她细微的迟疑看在眼里，心底那点对这位网上传得神乎其神的“瑶姬”的敬畏又淡了几分。
说到底，不过是个靠些玄乎手段博眼球的网红，真遇上这种硬骨头案子，不也束手无策？
他暗自摇头，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沉稳：
“由于此案涉及面广、影响恶劣，我们下一步将正式联系明德高中，调取全部监控录像及所有教职员工的详细档案，希望能从中发现新的突破口。”
话锋一转，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
“不过，为了办案流程的规范与效率——宁女士，接下来的调查工作，您恐怕就不便继续参与了。”
宁瑶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吴局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宁女士别误会。”吴邦成连忙摆手，笑容里带着几分圆滑的歉意，“实在是这案子关注度太高，您的身份又比较特殊，我是担心后续调查过程中，万一有什么信息泄露，或者舆论发酵，对您的声誉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恳切：
“当然，我们非常感激您前期提供的宝贵线索，以及那份嫌疑人名单。不过现在嘛……”
吴邦成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宁瑶和一旁的厉承铉之间扫了扫，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
“宁女士给的嫌疑名单已经排除，接下来就是大面积的摸索排查。”
“您看厉总日理万机，您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这种枯燥的基层工作，就不敢再劳烦二位了。”
话说到这份上，宁瑶要是再听不出吴邦成这是在赶人，她就真的是没眼力见了。
她垂眸轻轻一笑：“吴局确定，这件案子接下来都不需要我插手了？”
吴邦成听她这语气心里忽地一跳，但话已经说出口，他也不觉得宁瑶真能帮上什么忙，便笑着说：
“宁女士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担心影响您和厉总嘛？不过这个案子毕竟不牵扯到你们的那些手段，您不参与也能好好休息不是？”
话里话外，无非是“我为你好”“您再插手就不太合适了”。
宁瑶没再多言，只点了点头：“行。”
她站起身，声音平静：“老板，走了。”
“嗯。”
厉承铉将手中的文件轻放在桌上，目光掠过吴邦成，未作停留，转身跟上了宁瑶的脚步。
门在身后合拢。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啧，还以为有多大本事，结果就这？”一个年轻警员撇了撇嘴。
“白熬一晚上，查这三个人，结果呢？屁用没有。”另一人揉着发酸的后颈，语气不满。
“话也不能这么说，”旁边一位老刑警慢悠悠开口，眼底带着点嘲弄，“这不还揪出个以次充好的供应商么？虽然是经济犯罪，不归咱们管。”
这话引得几人低笑起来。
“可不是？忙活一宿，给人经侦做嫁衣了。”
“行了。”
吴邦成沉声打断，脸色板正：“案子还没破，哪来的闲心说笑？”
他扫视一圈，语气不容置疑：
“查监控、查安保、还有剩余所有教职工全部给我筛一遍！嫌疑大的，直接请回局里，我亲自审。”
“是！”
治安局大门外
宁瑶和厉承铉在等付叔开车过来。
厉承铉看了眼身后的治安局，问了句：“这案子，真不管了？”
“怎么不管？我接的是周尧的活，跟治安局有什么关系？”
宁瑶说着，伸了个懒腰，揉着胀痛的额角。
治安局的休息室到底没有别墅的大沙发舒服，睡得她浑身难受，回去还是要好好补一觉。
厉承铉手环在她身后，以防人没站稳摔倒。
“现在回家还是去公司？”
“回家。”宁瑶走下楼梯，付叔已经把车停好了。
“睡一觉，等黄光虎那边的消息。”
“好。”
宁瑶说到做到，回去的路上还给骆所发了个消息，说明自己已经退出了治安局这边的案子。
不过她自己接的活，她不会放手。
至于骆所会怎么想，就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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