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早已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但凡找刘海忠办事,他总是要索取些好处。
正因如此,刘海忠总惦记着谋个一官半职。唯有掌了权柄,才能捞取更多油水。
与闫埠贵不同,刘海忠收礼后倒真会办事。
他径直来到陈青家。
陈青出来说话,有事通知你。刘海忠叉着腰在院门口吆喝。
屋里陈青听见,压根没打算搭理。
刘海忠连喊数声不见回应,提高嗓门道:陈青你给我听好!赶紧把三大爷的病治好!
这事耽搁不得,要敢拖延,拿你是问!
听见没有!
那副 ** 的腔调活像领导训话。
陈青实在听不下去,地推门而出。
二大爷您没病吧?
跟这儿摆什么谱呢?
您是垫付了医药费还是怎么着?什么身份就敢拿我是问?
来,您倒是问个试试?
真当自己能指使动我?您能把我怎么着?
刘海忠顿时涨红了脸。
你、你太不像话!他气得手指发颤,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半点晚辈的礼数都没有!
陈青正色道:二大爷,请注意您的措辞。
既然是来谈治病的事,那我就是大夫,您顶多算病人家属。
陈青不耐烦地摆手:“别扯这些辈分。”
“还有!”陈青声音陡然提高,“想治病就先把诊金付了。”
“不然回去告诉三大爷,少支使这个唤那个的,来谁都白搭!”
“整天净整些没用的,贾家人都比你强!”
刘海忠气得浑身肥肉直颤。
“陈青你什么态度!就算你是大夫,你看看你!”
“这像个医生的样子吗?”
“简直胡闹!”
陈青斜眼瞥他:“二大爷想要啥态度?”
“立刻去给三大爷瞧病!这才叫好态度!”
“药钱谁出?你掏吗?”
“放屁!我又没病,凭啥掏钱!”
“既然没你事,又不出钱,你在这儿哔哔啥?”
“你…”刘海忠真被噎着了。
这小子实在太不识抬举。
刘海忠突然板起脸:
“我不管那些,陈青你既然是院里大夫,就不能见死不救。三大爷等着你看病,少废话赶紧去。”
“二大爷想看自己去,少在这儿给我摆谱。”
“怎么,我这个二大爷还指挥不动你了?”
“您可真逗,连街道办的编外都不是,装什么大尾巴狼?平时给您脸给多了。”
“你…”
刘海忠发现说来说去总吃瘪。
周围已是窃笑一片。
“二大爷这是何苦。”
“自找没趣嘛。”
“他又不是公家人,说话顶啥用?”
“顶个屁用,大伙乐意才听两句,不乐意就当放屁。”
刘海忠涨红着脸吼:“谁说的!谁骂我是屁,给老子滚出来!”
李大嘴挺身而出。
“话是我说的,你想动手吗?”
李大嘴一直记着陈青治好他病的恩情,那五块钱的情谊他始终没忘。
他与闫埠贵、刘海忠那些人不同——上过战场的人,骨子里正气更足。
虽然少了一只胳膊,但没人敢小看他。
平日里寡言少语,可院里人都清楚:这是个真刀 ** 拼杀过的狠角色。
刘海忠果然怂了。
“好!陈青,李大嘴,咱们走着瞧!”
嘴上吵不过,手上又不敢动,刘海忠只能撂下句狠话灰溜溜离开。
李大嘴走到陈青身旁:“甭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陈青轻松一笑:“他算老几?倒是你没必要为我出头。”
李大嘴无所谓地摆摆手:“滴水之恩,我李大嘴做不来白眼狼。”
陈青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回屋。
但刘海忠咽不下这口气——他正琢磨着在四合院立威呢。
夜幕降临时,
他领着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杀回来了。
刘海忠趾高气扬地在前头引路。
“前头拐弯就是,陈青住后院!”
左邻右舍纷纷探出头张望。
七八个穿制服的男人跟在刘海忠身后,浩浩荡荡冲到陈青门前。
“陈青!滚出来!”
“保卫科的同志来了!”
“还不快开门认错!”
刘海忠的叫嚣声震得窗纸都在颤。
保卫科的人冷着脸抱臂而立,眼神像刀子般锐利。
这年头工厂保卫科权力不小——维护治安、调查案件都归他们管。
甚至科长腰间,还别着真家伙!
那年代,许多工厂的保卫科长都配枪,这放在今天简直难以想象。
陈青听见外面嘈杂,推门出来:闹什么呢?
刘海忠指着陈青对保卫科的人说:马队长,这就是我们院的陈青,这小子是个黑心大夫!快抓他!
保卫队长马三儿膀大腰圆,抱着胳膊斜眼看陈青:有人举报你高价看病,有这事?
没等陈青开口,三大妈就抢着说:问他干啥?问我们呐!马队长,这陈青就是个黑心大夫,全院都能作证!您是不知道他多缺德,治个小病竟敢要我们家老闫一千块钱!天底下哪有这么黑心的大夫?今儿个要是不给我们家老闫免费治好,这事儿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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