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转身离去后，王大摇头叹气。
抓得太紧，他嫌烦；松得太快，他又生疑。
这种拧巴的感觉，让他胸口像堵了团棉花，闷得慌。
手下人也听不懂王大这些话，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但眼见两人彻底掰了，他们的心思却活络起来。
此前王大与洪俊毅绑在一起时，两边消息互通、资源互换，他们不好轻易跳槽，怕惹麻烦。
如今合作一断，局面就不同了，投奔洪俊毅那边，人家未必拒之门外。
这事，比预想中简单得多。
至于眼下这个帮派？没人还想待下去。
王大近来情绪起伏极大，大概是尝到了甜头，行事愈发肆意妄为。
继续留在这儿，别说升迁，搞不好哪天就成了他撒气的靶子。
这绝非危言耸听。最近已有好几个弟兄，只因小事触怒王大，转眼就没了踪影。
没人知道王大怎么处置他们的，只知道，人，彻彻底底消失了。
“咱们这就走？趁现在，还来得及。”
“他正得意呢，肯定想不到我们会突然撤。”
“别犹豫了，再拖一会儿，怕真走不掉了。”
王大不得人心，众人早已心知肚明。
真下定决心离开，谁也没半点迟疑，更没人想多留一秒。
他们专挑王大志得意满的时候溜，正是看准了，人一高兴，警惕就松，责罚也懒得追。
商量妥当后，一批人当即决定动身，目标一致：投奔洪俊毅。
理由实在简单：那边待遇实诚，做事讲规矩，不怕被穿小鞋。
只要肯干，照样能大鱼大肉、衣食无忧，和早前投过去的兄弟一个样。
这日子，简直没法比。
“又一波人来投了。”
李堂扫了一眼陆续上门的面孔，揉着太阳穴直叹气。
如今入伙门槛抬高了不少，
不光要查底细、验资历，还得层层审核、反复甄别。
中间耗时耗力不说，最熬人的，是心神。
为这事，他已连轴转了好一阵子。
可眼下这些人竟还打起了加入他们帮派的主意。
对李堂而言，这等于凭空多出一堆活儿。
活儿堆得山高，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干完。
正因如此，他对这批来投奔的人压根提不起热情，尤其近来这批人素质参差不齐，十有八九是想蒙混过关、凑数了事的。
一见到他们，李堂的脸色便沉了下来，火气也压不住。
这会儿干脆在洪俊毅面前直截了当地发了句牢骚。
洪俊毅听完，顺手翻了翻那份申请入帮的名单。
这一扫，他立刻察觉：名单上大半名字，都曾是王大的手下，准确地说，是刚脱离王大麾下不久的旧部。
如今竟成群结队，调转方向，齐刷刷往自己这边靠拢。
这事搁在旁人眼里，简直匪夷所思。
对王大来说，更是颜面尽失。
毕竟在这片地界，各帮派根基稳固，小弟大多扎根多年，极少来回跳槽、频繁换门庭。
偏偏在王大那儿，人心散得厉害。
这些人不愿久留，要么是吃过亏、受过气，要么就是王大待他们实在苛刻，逼得人不得不走。
“这些人都收？多数是从王大那边过来的。”
陈锋瞥了一眼名单，也开口问道。
来历一目了然，他才忍不住多问一句。
毕竟曾是同道中人，哪怕分属不同帮派，多少也算旧识。
如今对方主动来投，总得掂量掂量分寸，至少不能冷脸相拒，伤了情面。
可洪俊毅向来不讲人情，只讲规矩。
若真放任那些滥竽充数之辈混进来，非但帮不上忙，反而拖累整个帮派。
他愿意伸手拉人一把，前提是绝不能动摇自家根基。
一旦发现这些人会掣肘发展，那再大的人情，他也断不会买账。
“照章办事，该筛就筛，该查就查。”
他答得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犹豫。
李堂和陈锋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了底。
“行，那我照老标准来验人，通不过的，一律不放行。”
以前怎么挑，现在还怎么挑。
面对王大旧部，同样没商量余地。
在洪俊毅这儿，从来就没有特例。
于是，这批人满怀期待地赶来投效，却猛然发现：洪俊毅的门槛，比预想中高得多。
这可不是走个过场就能进的事。
一轮轮考核下来，绝大多数人当场被刷掉，最终能留下的，寥寥无几。
得知结果后，他们才恍然醒悟，原来之前想得太美。
不少人离开王大帮派时，满脑子都是往后在洪俊毅手下逍遥自在、坐享其成的画面，琢磨着能捞到什么好处、占到什么便宜。
可现实是，连门都进不去，更别提后续那些盘算了。
“不对劲啊，洪俊毅的帮派怎么还要层层把关？”
“这也太难进了吧？我就图口安稳饭吃，咋就这么费劲？”
“怪不得人家能掌着这么多资源，底下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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