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看那娃的脸!”
“不行了不行了!这……”
“吴主任都没法子了吗?”
“造孽啊……”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母亲的绝望哭嚎、护士的无助、吴梦颖面临绝境的巨大压力,像一张死亡的黑色大网,紧紧罩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
一直死死盯着孩子、站在吴梦颖身后的杨休,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
像有什么沉睡了很久、埋藏极深的东西,被这濒死的画面和绝望的哭喊,硬生生给撬开了壳!
他眼睛一眨不眨,死死钉在那个在死亡线上痛苦挣扎的小小身影上。
孩子紫绀的脸,凸出布满血丝的眼球,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拉风箱似的喘息……
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一下下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得他心尖发颤,灵魂都在战栗!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强烈到爆炸的同情、心急如焚,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容抗拒的冲动,像休眠火山下沸腾的岩浆,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滚、冲撞!
不能就这么看着!
他做不到!
一个活生生的、鲜嫩的小生命,难道就要在自己眼前,这么硬生生憋死?
他明明有能力!
那个从荒岛醒来就跟着他的、神秘莫测的治愈能力!
还有那个……
那个似乎无所不知的“小环”!
“小环!小环!!滚出来!救人!怎么救?!快他妈告诉我!!”杨休在内心深处发出近乎野兽般的嘶吼,前所未有的迫切和一种接近失控的焦灼,让他几乎要炸开。
一道冰冷、机械、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女声,清晰无误地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
【目标:人类幼体,约3.5岁。生命体征急剧恶化。初步扫描:重度气道异物梗阻(球形塑料玩具,直径约1.2cm),位于声门下区。伴随严重缺氧,血氧饱和度持续低于70%,濒临脑损伤及心脏骤停临界点。】
【常规急救评估:海姆立克法成功率低于30%(异物位置深,患儿意识模糊,配合度低),环甲膜穿刺/气管切开术为当前最高效解,需专业医师操作,剩余时间窗口小于180秒。】
【推荐执行方案:木之力能量维系生命体征(将消耗宿主部分精神体力),辅以‘精准引导术’——系统将构建目标体内异物精确位置及最佳移除路径三维动态模型,并辅助微调宿主动作精度。需宿主直接接触目标躯体,严格依照引导完成操作。】
在他的“视野”里,或者说在他某种超越常人的感知中,前方那个痛苦扭动的小男孩,身体瞬间“透明化”,变成了一幅由无数细微光点勾勒出的、近乎虚幻的三维立体图像!
骨骼、肌肉、血管、气管……纤毫毕现。
而在他脖颈气管的深处,一个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代表异物的球形物体,被死死标注出来,周围肿胀狭窄的气道也清晰可见。
更神奇的是,一条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绿色光芒的、由无数细小箭头连绵组成的虚拟路径,从那个红点位置向上延伸,精确无比地标出了如何利用巧劲和特定角度,将那该死的玩意儿“逼”出来的最佳轨迹!
这一切描述起来费劲,可在杨休的感知里,不过是脑子里电光石火、刹那间的明悟!
“吴主任!让我来!我有法子!”
一声低沉、坚定、甚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力量的低喝,从杨休喉咙里迸出来。
这声音不算大,却奇异地盖过了现场的哭喊和嘈杂,也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了正面临巨大压力、手指已经触到孩子颈部的吴梦颖身上!
吴梦颖猛地回过头,美眸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但随即像是想起了荒岛上的某些片段,语气严厉得像冰刀子:“你确定?!这跟岛上不一样!这是要命的精细操作!”
她本能地抗拒非专业人员在如此危重抢救中插手,即便她曾亲眼见过杨休愈合伤口的奇迹。
“信我一次!梦颖!是一种特殊的……手法!再等,就真没时间了!”
杨休的目光像焊在了孩子身上,语气里的急切和那股莫名的、近乎偏执的自信,形成了强烈的冲击。
他没法解释系统,只能用最恳切、最不顾一切的态度去争这最后的机会。
他看得分明,吴梦颖的法子已经到头了,孩子等不到那两分钟后的急诊医生!
年轻母亲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看杨休,又看看吴梦颖,嘶声哭喊,几乎是在用命哀求:“让他试!让他试!怎么样都行!求你们了!怎么样都行啊!!”
时间,像绷到极致的弓弦,下一秒就要断裂!
吴梦颖看着孩子那几乎不再起伏的瘦小胸膛和开始涣散的瞳孔,又瞥了一眼杨休那双异常坚定、甚至隐隐透出一种奇异专注光芒的眼睛,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狠狠砸进她脑海——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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