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
“里面怎么回事?!”
“枪声!有枪声!”
“保护目标!快!”
走廊外,范智威又惊又怒的吼声,以及其他警员杂沓慌乱、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中间还夹杂着对讲机刺耳的电流杂音和混乱的呼叫。
显然,连续的枪声和之前镯子发出的尖锐警报,终于惊动了刚刚离开不远的他们!
“林辰”知道,最佳的刺杀和夺取时间已经过去,再纠缠下去,一旦被合围在这间病房里,插翅难飞。
他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瘫坐在床边、似乎已经吓傻了的穆逍逍,目光又飞快地扫过地面——刚才的纠缠中,那个黑色的U盘从穆逍逍手里脱出,掉落在老李尸体旁边不远的地毯上,沾了几点暗红的血渍。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不甘的戾色,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弯腰,一把抄起那个沾血的U盘攥在手里,甚至来不及擦一下。
然后借助病房内沙发、仪器柜的遮挡,几个迅捷如猎豹般的低姿闪身,就冲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之前为了透气,这扇号称能防弹的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约十公分宽的缝隙,暴雨的气息和潮湿的凉意正从那里丝丝缕缕渗入。
“林辰”冲到窗前,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抄起窗边那张沉重的实木靠背椅——那是给家属陪护用的,木质坚硬。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将全身的力气,连同左臂伤口崩裂带来的剧痛所激发的凶性,全部灌注到这一抡之中!
椅子带着呼啸的风声,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厚重的椅背结结实实砸在了那条窗户缝隙旁边的玻璃上!
瞄准的不是玻璃中心,而是窗框边缘结合部——再好的防弹玻璃,边缘和框架的连接处也是相对脆弱点!
“哗啦啦——轰!!!”
一声令人心悸的、混合着碎裂和扭曲的巨响!
整扇巨大的窗户猛地向内凹陷,以被击中的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白色裂纹瞬间爬满玻璃!
紧接着,大块大块的强化玻璃碎片向内崩裂、溅射!
“林辰”在玻璃碎裂的同一瞬间,已经像一只嗅到生路的狸猫,单手在窗台上一撑,身形矫健地蜷缩,从那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破洞中鱼跃而出,毫不犹豫地投身进外面那片被暴雨和黑暗彻底吞没的世界!
身影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个空洞洞的、灌满风雨的窗口,像一张无声咆哮的巨口。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
“检查伤员!快!”
范智威带着人冲进病房时,几乎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头一窒。
满地的碎玻璃碴子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混合着从窗外泼进来的雨水,一片狼藉。
狂风裹着雨点从破窗抽打进来,打得人脸上生疼。
昂贵的医疗器械翻倒在一旁,屏幕闪烁。
心电监护仪还在徒劳地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上李国政的生命体征曲线起伏剧烈,但人似乎还在昏迷。
而地上……
小王跪在那里,怀里抱着老李尚有余温却已彻底僵硬的躯体,一张年轻的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水、汗水还是泪水。
他肩膀抖得厉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半天才憋出一句破碎的话:“头儿……老李……老李他……没了……他为了……挡……挡枪……”
话没说完,又变成了压抑不住的、野兽哀嚎般的呜咽。
另一边,穆逍逍瘫坐在病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浑身湿透,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乌青,眼神空洞地望着老李尸体方向,又或者什么也没看,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只剩下一具华丽的空壳。
她左手腕上,那只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已经彻底碎裂,绿色的玉块和里面精巧的、米粒大小的金属元件散落在她身边的水渍里,莹莹的绿光混着血色,透着一种凄艳的破碎感。
范智威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狂跳。
他几步跨过去,没先看老李——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让他心脏像被攥住了一样疼——而是蹲下身,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
他的视线,定格在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把手术刀。
不锈钢材质,标准的手术刀柄,但刀片似乎比常见的更窄、更薄一些,带着一种专业之外的森冷。
刀身半截埋在翻倒的纱布堆里,刀刃和靠近刀柄的部位,沾满了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的血液。
范智威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其捏起。
刀柄是光滑的金属,但在握持的部位,靠近尾端,借着灯光仔细看,能发现上面刻着东西——不是医院器械常见的编号或品牌标识,而是一个图案。
线条粗糙,甚至有些歪扭,像是用不太专业的工具随意刻上去的,但那股子狠戾邪气却扑面而来:一只尾钩高高翘起、张牙舞爪的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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