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怒火,如同燎原的烈火,瞬间席卷了整个金陵城。
锦衣卫的缇骑,如同黑色的潮水,在深夜,瞬间淹没了胡惟庸以及淮西勋贵集团所在的街道。曾经显赫一时的胡党,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无数人被从睡梦中拖出,戴上枷锁,投入了那座有进无出的诏狱。
胡惟庸,被直接从奉天殿拖走,押送到了最恐怖的北镇抚司诏狱。
而负责审讯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一个以手段狠辣、心狠手辣而闻名的人。
“胡丞相,不,现在应该叫你胡惟庸了。”蒋瓛的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笑容,“咱家奉了陛下的旨意,来请你说说话。这儿的宝贝,可多着呢,希望你能好好享受。”
胡惟庸被绑在刑架上,看着周围那些闪着寒光的刑具,吓得魂飞魄散。他还想摆出丞相的架子,但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我……我乃当朝丞相!你们不能对我用刑!”
“丞相?”蒋瓛冷笑一声,“你谋害太子,意图不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丞相?来人,先给他尝尝‘洗冤录’里的‘美人画’!”
所谓的“美人画”,是一种极其残忍的酷刑,用烧红的铁熨斗,在人的背上,慢慢烫出一幅画来。
“啊——!”
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诏狱。
胡惟庸一个养尊处优的权臣,哪里受过这种折磨?没过半天,他就彻底崩溃了,不仅承认了自己如何结党营私,意图架空皇权,更是为了活命,将自己党羽这些年,如何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事情,一股脑地,全都抖了出来。
甚至连他的一些亲戚,平日里依仗着他的权势,在外面为非作歹的事情,也都被他添油加醋地,全都说了出来。
朱元璋看着锦衣卫快马加鞭送来的、厚厚的供词,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发现,胡惟庸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不仅仅是因为他位高权重,更是因为他在朝中,盘根错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他们贪赃枉法,卖官鬻爵,无恶不作。
(朱元璋的内心,充满了后怕和愤怒。他想:“好一个胡惟庸!好一个淮西集团!他们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结成了如此庞大的势力!若不是骆文博,朕的江山,岂不是要改姓胡了?!”)
“天家之威,岂容尔等鼠辈挑衅!”朱元璋将供状狠狠地摔在地上,“传朕旨意,胡惟庸,不必审了,直接诛九族!”
“其同谋,无论牵连到谁,一律严惩不贷!”
一道冰冷的圣旨,宣告了胡惟庸及其党羽的彻底覆灭。朱元璋没有留任何余地,对于敢于挑战他底线和伤害他家人的敌人,他从不手软。
这场血腥的政治清洗,持续了整整一个月。数千名官员被牵连下狱,朝堂之上,为之一空。朱元璋趁机,将自己提拔的、忠于皇权的新锐官员,填充到了各个重要岗位。整个大明朝的官僚体系,被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格式化”。
而骆文博,作为这场斗争的最终胜利者,威望达到了顶峰。他不仅是忠武侯,内阁大学士,更是在无形中,成为了百官之首,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这一片血雨腥风之中,骆文博也从一个单纯的技术官僚,彻底转变为一个成熟、冷酷的政治家。他明白,在这个时代,没有实力,就没有仁慈可言。
一日,在宫中,朱元璋单独召见了他。
君臣二人,御花园中对弈。
“文博,这一次,你做得很好。”朱元璋落下一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胡惟庸这个毒瘤,你替朕,彻底切除了。”
“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骆文博恭敬地回答。
“哼,”朱元璋冷哼一声,“本分?你那‘引蛇出洞’的计策,可不像是什么本分之举。你早就知道胡惟庸会狗急跳墙,对吧?”
骆文博心中一凛,他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这位多疑的皇帝。他没有辩解,只是沉默不语。
朱元璋看着他,眼神复杂:“罢了,罢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结果是好的,朕就认了。只是……你的手段,也越来越狠了。”
“陛下,对付豺狼,不能用菩萨心肠。”骆文博抬起头,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臣,只想为大明,开创一个万世太平的盛世。为此,臣,不择手段。”
朱元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久久不语。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仿佛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对了,之前东宫那个吕氏,不是也被你查出有谋害皇长孙的嫌疑吗?朕已经让人赐她鸩酒了。她的家族和那些牵连其中的党羽,也一并处理了,诛九族。这种污秽东西,不值得朕再费心。”
他轻描淡写地,就将吕氏一族的结局说了出来。这既是对骆文博功劳的一种肯定,也是一种敲打——告诉他,朕,才是这个帝国唯一的主人,所有人的生死,都在朕的一念之间。
(朱元璋的内心,是在敲山震虎。他告诉骆文博:“你的功劳,朕都记着。但你的小动作,朕也清楚。不要以为,你算无遗策。在朕的面前,你永远只是个臣子。”)
“臣,明白。”骆文博躬身领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朱元璋之间,那种纯粹的君臣关系,已经变得微妙起来。他们是盟友,是知己,但同时也是彼此猜忌的对手。
而骆文博,也必须加快自己的脚步,用更大的功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同时,也为这个古老的帝国,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那片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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