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治上大刀阔斧地进行“削藩”布局的同时,骆文博也没有忘记他另一个根本性的任务——思想启蒙。他深知,制度和技术,都只是表层的改变,唯有思想上的革新,才能让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真正地脱胎换骨。
坐落于鸡笼山下的皇家格物书院,在他的亲自督办下,已经初具规模。一座座中西合璧的建筑,拔地而起,图书馆、实验室、工坊、天文台,一应俱全。书院的师资力量,也堪称豪华,既有骆文博从全国各地招募来的能工巧匠和民间奇人,也有他亲自培养的第一批格物学子。
这一日,是书院正式开学的日子。
骆文博以山长的身份,为第一批三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学子,上了开学第一课。
他没有讲《四书五经》,也没有讲八股文章。他只是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
“诸位同学,欢迎来到格物书院。在这里,我们首先要学的,不是知识,而是一种精神——质疑的精神。”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求知欲的脸庞,缓缓说道:“这个世界,真的是书上说的那样吗?天,真的是圆的吗?地,真的是方的吗?苹果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而不是飞到天上去?人,为什么会生病?火,为什么会燃烧?”
“这些问题,圣贤书上,或许没有答案。但,答案,就在我们身边,等待我们去发现,去探索。”
“在格物书院,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不断的探索和求证。我希望你们,能放下一切成见,用你们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用自己的大脑去思考,用自己的双手去实践!”
“我教给你们的,不是金子,而是一把点石成金的指头。我希望你们从书院走出去之后,不是一个个死记硬背的腐儒,而是一个个能为这个国家,创造出真正价值的科学家、工程师、医生、思想家!”
“这,才是我建立这所书院的真正目的!”
骆文博的开学演讲,如同一道思想的闪电,劈开了这些学子们长久以来被禁锢的思维。他们从未想过,学习,还可以是这样一种方式。
(台下的学子们,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一个名叫宋应星的年轻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从小就对万物运行充满了好奇,却总是被长辈们斥为“不务正业”。今天,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天地!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里,学到真正的知识!)
接下来的课程,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在格物院,他们看到了骆文博亲自演示的真空实验,理解了大气压强的存在;他们看到了三棱镜将一束白光,分解成了七色的彩虹。
在算学院,他们学习到了微积分的初步概念,明白了如何计算曲线的面积和物体的体积。
在工造院,他们亲手操作着车床和铣床,将一块块铁疙瘩,加工成精密的零件。
在医学院,他们通过显微镜,第一次看到了水滴中的微生物,明白了“病从口入”的真正含义。
在天文台,他们通过巨大的望远镜,看到了月球表面的环形山,看到了木星的四颗卫星。
这一切,都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也点燃了他们心中对知识的渴望。
书院的建立,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整个大明朝的知识界,引起了剧烈的震动。一些守旧的儒生,痛心疾首地指责格物书院是“奇技淫巧”,是“异端邪说”,是在“以夷变夏”。
(一位在国子监讲学多年的老祭酒,气得浑身发抖,对自己的学生说道:“那个骆文博,简直是误国误民!不读圣贤书,却去研究什么格物!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礼崩乐坏啊!”)
但更多的年轻人,却被这种全新的知识体系所吸引,他们从全国各地,涌向南京,希望能进入这所神奇的书院学习。
骆文博知道,思想的启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但他并不着急。他播下的这三百颗种子,将会在未来,生根发芽,成长为一片茂密的森林,彻底改变大明朝的文化土壤。
而他也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从书院里走出去的学生,将会用他们所学的知识,为大明朝,创造出更多、更惊人的奇迹。
(骆文博站在书院的最高处,看着那些充满朝气的年轻身影,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将会在未来的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后,结出丰硕的果实。他正在为这个古老的民族,注入一个全新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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