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奉天殿。
当骆文博正式提出“股票”和“大明东印度公司”的构想时,整个朝堂,果然如朱标所料,瞬间炸开了锅。
“荒唐!简直是荒唐!”以几位翰林学士为首的老臣,痛心疾首地站了出来,“陛下!我大明以农为本,士农工商,商为末!如今竟要鼓励全民投机,此乃亡国之兆啊!”
“骆文博!你妖言惑众,意图动摇国本,罪该万死!”
“陛下,万万不可!此举必将导致田地荒芜,人人弃农从商,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指责,骆文博却是不慌不忙,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甚至还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太子朱标,出列了。
“诸位大人,请息怒。”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关于股票之事,本宫已与骆先生彻夜长谈,深知其利远大于弊。”
他转向朱元璋,躬身道:“父皇,儿臣以为,此策可行。其一,可集民间资本,解国库之困,加速海军建设,此乃强兵之策。其二,让利于民,使天下百姓共享海外开拓之红利,可富民,亦可安民,此乃强国之策。其三,此事由皇家银行牵头,朝廷监管,绝无失控之虞。与其让那些富商将银子埋在地下,或者买更多的地来兼并土地,不如让他们拿出来,为我大明建功立业!”
朱标的话,有理有据,瞬间压住了反对的声音。他从一个太子的高度,将此事的意义,从“投机”提升到了“强国”的层面。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这个一向仁厚的太子,竟为了一个“股票”如此据理力争,心中也动了。他看向骆文博,问道:“文博,太子说的,你都做得到?你敢保证,此策能赚钱?”
骆文博上前一步,朗声道:“回父皇!臣不敢保证每一次都赚钱,但臣敢保证,这一次,一定赚!”
“哦?你如此肯定?”
“因为,臣已经为这次出海,铺好了所有的路!”骆文博的声音,充满了自信,“臣给四殿下的舰队,配备了最精良的火炮,最可靠的航海图,还有……最明确的目标!”
“目标?”
“没错!”骆文博指向舆图上的一个点,“吕宋!根据臣掌握的情报,此地盛产黄金,且土着部落分散,不成气候。四殿下此去,并非是去蛮荒之地冒险,而是去一个早已被探明,且防御薄弱的金库!此行,不是赌博,是十拿九稳的征伐!”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朱元璋心中的火焰!他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但他喜欢十拿九稳的买卖!
“好!”他猛地一拍龙椅,“咱就信你一次!就按你说的办!咱要看看,你这‘股票’,到底能不能给咱变出三百万两银子来!”
圣旨一下,朝堂再无反对之声。
……
半个月后,南京港。
阳光明媚,海风习习。
燕王朱棣,身着一身崭新的红色亲王蟒袍,站在“定远号”宝船的船头。他的身后,是二十艘同样雄伟的战舰,组成了大明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远洋舰队。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有一种即将挣脱牢笼,奔向广阔天地的无尽豪情。
自由……这就是自由的味道!朱棣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在北平,他就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只能在方寸之地咆哮。而现在,骆文博给了他一片无垠的大海!他要去征服,去掠夺,去建立属于他自己的功业!他要让父皇,让那个一直被他压一头的太子,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他回头,看向前来送行的骆文博和太子朱标,抱拳道:“四哥,此去,定不负陛下、太子和先生所托!”
朱标温言道:“四弟,一路顺风,切记,安全第一。”
骆文博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四殿下,记住,你不是去打仗,你是去‘进货’。黄金、香料、宝石,有多少,就搬多少!我们在应天府,等着你满载而归的好消息!”
朱棣哈哈大笑,眼中精光四射:“先生放心!我朱棣,要么不做,要么就做一票大的!等着瞧吧!”
他转过身,面向一望无际的大海,猛地一挥手。
“启航——!”
“呜——”
伴随着悠长而雄壮的号角声,庞大的舰队,缓缓驶离港口,像一群钢铁巨兽,向着波涛汹涌的未知世界,劈波斩浪而去。
骆文博站在岸边,看着舰队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海天一线。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明这头沉睡的雄狮,已经睁开了它看向世界的眼睛。
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满载黄金的舰队归来,然后用那惊人的利润,点燃整个大明的贪婪之火!
站在他身边的骆忠,看着这壮观的景象,忍不住感叹道:“侯爷,这……这得花多少钱啊?万一……”
“忠叔,”骆文博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您放心,花出去的,只是银子。等他们回来的,将会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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