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政夫人”的圣旨一下,整个应天府,不,是整个大明朝,都彻底轰动了。
一个侯爷的侧室,竟得“辅政”之号,享一品待遇,未来的儿子还能和嫡子一样享受荫封!这是何等的荣宠!何等的恩典!
一时间,忠武侯府门庭若市,前来道贺的官员几乎踏破了门槛。而徐达,更是被同僚们半开玩笑半羡慕地称为“国丈爷”,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骆文博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顶峰。
但他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荣耀冲昏头脑。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赐婚的圣旨,只是为他扫清了内部的障碍,而他要推动的“股票”计划,才是真正要撬动整个大明的杠杆,其阻力,可想而知。
赐婚后的第三天,他便入宫,求见了太子朱标。
东宫书房,朱标屏退了左右,亲自为骆文博奉上香茗。书房里,檀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凝重。
“先生,恭喜了。”朱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骆文博,眼神复杂,“‘辅政夫人’之号,闻所未闻,父皇对你的恩宠,真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只是……此举,是否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骆文博恭敬地接过茶,微微一笑:“殿下,惊世骇俗,方能破旧立新。若凡事都循规蹈矩,那我大明,又怎能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放下茶杯,随即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殿下,臣今日前来,并非为私事,而是为另一件关乎国本的大事。”
“哦?先生请讲。”
“臣想在皇家银行的基础上,推出一种名为‘股票’的新事物,以支持殿下您和陛下规划的‘海外开拓’大计。”
“股票?”朱标眉头一皱,这个陌生的词汇让他感到了不安,“这又是何物?先生,恕本宫愚钝。”
骆文博耐心解释道:“殿下,建造一支能远洋航行的舰队,耗资巨大。仅靠国库,恐难以为继,更会加重百姓的负担。而‘股票’,就是一种集民间之财,办国家大事的方法。简单来说,就是将一个项目,比如支持四殿下出海,分成许多份,每一份价值一百两,称为一股。任何人都可以购买。购买之后,他就成了这个项目的‘股东’,是主人之一。等项目赚钱了,便按照他持有的股份,进行分红。”
朱标听得入了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他是个聪明的太子,立刻就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先生,你的意思是……让商贾百姓,也参与到这‘海外开拓’中来?”
“正是!”骆文博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殿下,您想,若只是我们皇家和勋贵出钱,那这事,终究是少数人的游戏。但若是全天下有钱的人都参与进来,那会是什么景象?”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踱了两步,声音变得充满诱惑力:“首先,海量的资金涌入,我们想造多少船,就能造多少船!其次,无数家庭因为买了股票,他们的命运就和四殿下的舰队紧紧绑在了一起。舰队赢了,他们分红;舰队败了,他们血本无归。如此一来,天下人都会关注、支持、甚至监督这次开拓!这股力量,比十万大军还要强大!”
朱标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他看到了这背后更深层次的意义。这不仅仅是钱,这是民心,是整个国家向心力的凝聚!
“好……好一个‘股票’!”他激动地站起身,“先生此计,已不仅仅是筹款之策,更是经天纬地之谋!此事,我全力支持你!不过……”
他又坐了下来,眉头微蹙:“先生,你我都清楚,此事,必会触动那些以农为本的老臣们的逆鳞,他们会说这是‘与民争利’,是‘不务正业’,是‘投机倒把’。朝堂之上,恐有巨大风波。”
“臣知道。”骆文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所以,臣想请殿下,先在父皇面前,为臣吹吹风。同时,为了让父皇和朝臣们看到最直观的好处,臣想……先拿四殿下的这次试点,做第一笔‘生意’。”
“你的意思是?”
“臣想成立一个‘大明东印度公司’,专门负责海外贸易。第一期,发行总价值一百万两的股票,全部用于支持四殿下的舰队。皇家银行先认购三十万,以示朝廷之信用和决心。剩下的七十万,向民间发售。”
“臣敢向父皇和殿下保证,”骆文博的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不出三个月,四殿下必将满载而归!而那一百万两的投资,至少能带来三百万两的回报!届时,光是分红,就足以让整个应天府为之疯狂!”
朱标看着骆文博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冒险的计划,而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稳赚不赔的阳谋。
“好!就按先生说的办!”他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明日早朝,我便在父皇面前,力挺此策!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阻拦这等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骆文博躬身一揖:“有殿下支持,大事可成。”
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棋,已经落下。接下来,就是让整个大明朝,都见识一下,来自未来的金融风暴,是何等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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