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四十五年春·新长安太上皇宫
海棠花如雪,落了满园。
九十四岁的皇贵太妃徐妙云靠在廊下的躺椅中,驼绒薄毯覆在膝上。她已很老了,白发如雪,面容枯槁,但望着满园春色,眼中仍有温柔光泽。
太上皇骆文博坐在她身旁,握着那只曾经执掌四海商行、打理六宫事务的手,如今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还记得魏国公府的后园吗?”徐妙云声音微弱,“第一次见你,我在核对账目,算盘打得噼啪响。你说要见父亲,我说‘请稍候’,头都没抬。”
骆文博眼中泛起笑意:“那时觉得,这女子好生厉害。”
“后来皇帝赐婚,我心里很是欢喜。”徐妙云闭上眼,“因为你从不用‘女子无才便是德’拘着我,让我继续管商行,让我参与朝政……”
她顿了顿,气息渐弱:“这一生,值了。看到华夏立国,看到儿女成才,看到这万里江山……够了。”
三日后,徐妙云陷入昏睡。骆文博以金丹修为每日为她输送真元,每输一次,鬓角便多一缕白发。但终究回天乏术。
华夏四十五年六月初三,徐妙云安然离世,享年九十四岁。
葬礼简朴庄重。灵柩从太上皇宫出发时,朱雀大街两侧跪满了百姓——他们记得这位平抑物价、捐建学堂、推动汉殷融合的皇贵妃。
墓碑紧挨着预留的帝陵,与朱明月的预留陵位并列。碑文简练:“华夏皇贵太妃徐妙云,大明辅政夫人,一品诰命。性明敏,行果决,掌商行,辅朝政,功在社稷。”
当夜,骆文博独坐书房,翻看徐妙云年轻时的手写账本。泛黄的纸页上,工整记录着:
“洪武二十八年三月,支银五万两,资助格物院研制蒸汽机。备注:此乃长远之投,勿计短期回报。”
“永乐三年十月,拨银二十万两,资助殷洲开拓。备注:此为国家大业,商行当鼎力支持。”
泪水无声滑落。这个女子用她的精明与魄力,撑起了华夏早期的经济命脉。
一年后,“妙云商学院”在新长安落成。骆景渊在典礼上说:“皇贵太妃曾言,‘商业兴,则国家兴;商人荣,则百姓富’。此学院将传承她的精神。”
骆文博站在刻有徐妙云名言的金字墙前——“商道即人道,诚信为本;利己亦利人,方为大道”——久久不语。
最好的纪念,不是泪水,是传承。
华夏四十九年秋·同一座宫苑
四年时光,海棠谢了又开。
皇太后朱明月今年九十四岁了。她比徐妙云更显苍老,但精神尚可,每日仍要在园中散步。
这日黄昏,她与骆文博并肩坐在廊下看夕阳。
“文博,”朱明月忽然开口,“我大概……也快了。”
骆文博心中一紧:“胡说什么,你好得很。”
“九十四岁了,够长了。”朱明月微笑,“父皇活了八十一,母后活了七十八,大哥活了八十。我都比他们活得久。”
她望向西沉的落日:“而且,我这辈子真的很值。嫁给你,生下景渊和清婉,看着华夏从无到有,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
夕阳余晖给她苍老的面容镀上金边:“文博,若我走了,把我葬回南京吧。我想陪陪父皇母后,陪陪大哥。”
骆文博握紧她的手:“别说这些。”
“总要说的。”朱明月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父皇把我嫁给你。虽然那时是政治联姻,但我从未后悔。”
骆文博喉头哽咽:“明月……”
“答应我,好吗?”朱明月轻声道,“葬回孝陵旁。我是大明的长公主,也是华夏的皇后,该回去的。”
骆文博重重点头:“好。”
十日后,朱明月在睡梦中安然离世,无疾而终,享年九十四岁。
消息传出,两国震动。
华夏与大明的分歧
新长安皇宫,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华夏皇帝骆景渊眉头紧锁,面前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礼部拟定的皇太后葬礼方案——葬入皇陵正位;另一份是南京发来的国书——请求将长公主灵柩归葬孝陵。
“父皇,”骆景渊看向坐在一旁的骆文博,“礼部认为,母后既是华夏皇太后,理当葬入皇陵正位,与您将来同穴。但南京那边……”
骆文博闭目良久,缓缓道:“你母后临终前,确实说想葬回南京。”
“可这于礼不合!”礼部尚书激动道,“皇太后乃华夏国母,岂能葬于他国?”
“但她也是大明长公主。”骆文博睁开眼,“她的哥哥、父母都葬在孝陵。她想回去,是人之常情。”
这时,侍从呈上新到的电报:“陛下,大明太上皇朱雄英急电。”
骆景渊接过,快速浏览,神色复杂:“雄英表兄说……‘明月姑姑既是大明长公主,又是华夏皇后,此乃两国纽带。她的身后事,当体现两国情谊,而非引发争执。’”
骆文博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皇宫的飞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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