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乘的脚步明显加快了。
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终于看到了出口，不用再在这条压抑的冰道中继续前行了。
它的尾巴微微翘了起来，金色的毛发在冰道出口的光芒中闪闪发光。
穆晨也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光点。
冰道的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那光芒从一个小小的光点，变成了一个明亮的洞口，从洞口透进来的空气虽然依然冰冷，但已经不是冰道中那种窒息般的死寂之冷，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灵气流动。
千乘冲出了冰道。
穆晨的眼前豁然开朗。
然后，他看到了那座宫殿。
那是一座冰中的宫殿，坐落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的正中央。
整个地下空间的高度目测超过两百米，宽度更是一眼望不到头，像是一个被冰层包裹的巨大穹顶。
而那座宫殿，就矗立在这片穹顶空间的中央，由某种穆晨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淡金色光泽的古老冰晶构成。
宫殿的规模庞大得令人窒息。
它的主体建筑至少有数十米高，占地面积相当于一座小型的城市。
宫殿的屋顶是尖顶的，层层叠叠，像是无数把冰剑指向天空。
屋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那雪不知经历了多少年，已经结成了坚硬的雪冰，与宫殿的主体冰晶融为一体。
宫殿的墙体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随意的装饰，而是某种古老的、穆晨从未见过的阵纹。
它们沿着墙体的走向蜿蜒延伸，从宫殿的底部一直蔓延到屋顶，每一道纹路都精致得像是用纳米级的工具雕刻出来的。
而那些纹路中，隐隐流淌着某种力量。
不是灵力，不是灵魂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古老的能量形式。
那种能量的气息，让穆晨想起了千乘罪印中的那种力量——混沌、深邃、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沧桑。
但最让穆晨震撼的，不是宫殿本身。
而是宫殿前方的那些“雕像”。
十几座被冰冻的雕像伫立在宫殿前方，排列成一个半圆形的阵列，仿佛是在守护着这座宫殿的入口。
每一座雕像都是一只被冰封在冰晶中的巨型灵兽，它们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是站立，有的是蹲伏，有的是展翅欲飞，有的是仰天长啸。
这些雕像的体型庞大得惊人。
最矮的也有十几米高。
而最高的那一座，穆晨抬起头才能看到它的全貌——至少五十米高，像是一座小山一样矗立在宫殿前方的广场上。
那是一只人形的灵兽，有着粗壮的四条手臂和一张威严的面孔，它的身体被厚厚的冰晶包裹，姿态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敌人战斗。
穆晨的目光从那些雕像上一一扫过，他的瞳孔在不断收缩。
大部分雕像中的生物他都不认识。
那些灵兽的形态太过古老，太过奇特，远远超出了他日常所见的范畴。
它们的身体结构与现存的任何一种灵兽都不同，有的有着三对翅膀，有的长着七个头颅，有的身体像是一座移动的山脉，有的身形纤细得像是风中的柳絮。
但其中几座，他认出来了。
“那是——”穆晨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的东西。
“冰寒帝皇。”
他的目光落在距离最近的一座雕像上。
那是一只体型约二十米的生物，外形类似于某种巨大的蜥蜴，但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的不是鳞片，而是一层纯粹的冰晶——不是后天凝结的铠甲，而是天生就从皮肤中生长出来的冰晶结构。
那些冰晶呈现出一种极致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冰蓝色，每一片都完美得像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
它的头部有着三只眼睛，每一只眼睛中都蕴含着一种不同深度的寒意——浅蓝、深蓝、紫黑。
冰寒帝皇。
那是冰属性灵兽中的一个传奇种族，天生就拥有对冰元素的绝对掌控。
在灵兽图鉴上，冰寒帝皇被标注为“极度濒危”甚至“可能已经灭绝”的存在。
不是因为它们的实力不够强——恰恰相反，冰寒帝皇太强了，强到每一次出现都会对周围的生态系统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自然灾害，它们不需要刻意做什么，仅仅是在一个地方待上几天，就能让方圆数百里的温度下降到生命无法存续的程度。
穆晨只在古籍中看到过冰寒帝皇的画像，那些画像都是古代灵师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绘制的，模糊、粗糙、充满了想象的成分。
而眼前的这座冰雕，是一只真实的、完整的、保留了生前所有细节的冰寒帝皇。
他的目光移向下一座雕像。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外形介于人类和鸟类之间的生物。
它的上半身是人类的形态——纤细的身躯、修长的手臂、精致得近乎完美的五官，眼睛紧闭着，像是正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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